顾长清点头。
“让暗闸彻底咬死城门底槽。”
赵虎明白了:“也就是说,门开不了,但咱们自己也别想开了?”
顾长清笑了笑:“今晚能不开,就是胜。”
赵虎一拍大腿:“干!”
公输班抬头:“要人。”
赵虎扯着嗓子吼:“来二十个手脚利索的!别怕臭!臭不死,瓦剌刀能砍死!”
几个晋阳兵立刻钻进机关室。
顾长清掀开机关盖板,拿银针探了探缝隙。
针尖刚伸进去,立刻泛黑。
他眯眼:“还有毒。”
赵虎脸都绿了:“机关里还下毒?”
顾长清淡淡道:“隐者做事,不喜欢给人留活路。”
公输班把一块湿布丢给赵虎:“包手。”
赵虎接过:“你这小子终于知道心疼人了?”
公输班面无表情:“你死了,没人搬石头。”
赵虎:“……”
顾长清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咳,帕子上又多了一点血。
他把帕子揉进掌心。
“别看。”
公输班看见了。
赵虎也看见了。
两人都没说话。
顾长清低声道:“先干活。”
……
明闸门洞。
程铁山半跪在绞盘旁,背后全是血。
一具尸傀被三名老兵压在地上,还在挣扎,铁刺抓得青砖乱响。
“老程!”
一个老兵吼道:“绞盘又裂了!”
程铁山抬头。
那根粗大的铁轴上,裂纹像蛛网一样爬开。
黑色蚀水从缝里渗出来,滴在石面上,冒出白烟。
程铁山骂了一声:“这帮狗东西,连铁都下毒!”
瓦剌兵趁着混乱又冲出暗门。
一个老兵刚要扑上去,身子一歪,被弯刀砍中胸口。
他倒下前,死死抱住那瓦剌兵的腿。
“老程……砍……”
程铁山眼睛红了。
他拖着柴刀冲过去,一刀砍在瓦剌兵脖子上。
血喷出来。
他没擦,只看着那老兵。
那老兵嘴唇动了动。
“门……别开……”
程铁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不开。”
他把柴刀插在地上,声音嘶哑。
“老子拿命跟你保。”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甬道口冲回。
沈十六来了。
他一脚踹翻扑向绞盘的尸傀,把顾长清给的石灰粉拍在裂轴上。
“滋滋——”
白烟猛地冒起。
沈十六低喝:“湿牛皮!”
程铁山愣了一下:“啥?”
沈十六一边把湿牛皮缠上铁轴,一边骂:“顾长清说的!”
程铁山立刻懂了:“听他的!那书生缺德,但能活命!”
几个老兵扑上来,拿铁链一圈圈勒紧裂轴。
沈十六转身,绣春刀横在门洞前。
暗门里,赤影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右臂垂着,半张铁面碎裂,嘴角带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