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羊沟通气孔旁。
顾长清翻身上马,刚走两步,身子晃了一下。
赵虎赶紧伸手。
“大人!”
顾长清扶住马鞍,缓了一口气。
“别喊。”
赵虎急得脸都白了。
“您都快从马上掉下来了,还不让喊?”
顾长清抬眼看他。
“摔下去再喊,显得有凭有据。”
赵虎差点被噎死。
公输班把机关匣往背后一甩,冷冷道:“你现在去虎牢,走不到。”
顾长清看向他。
“你也觉得我该躺下?”
公输班摇头。
“我觉得你该坐车。”
顾长清:“……”
赵虎一拍脑袋。
“对啊!咱们不是还有缴来的瓦剌马车?”
顾长清沉默一息。
“你们二位,总算在我断气前聪明了一回。”
赵虎立刻转身吼:“把车牵来!垫厚点!别颠死顾大人!”
顾长清闭了闭眼。
“赵将军。”
“啊?”
“你这话听着,不太吉利。”
赵虎一脸诚恳。
“大人,您活着比吉利重要。”
公输班看了他一眼。
“这句像人话。”
很快,一辆装过铁甲的板车被拖来。
赵虎让人把缴来的皮毡全铺上,又把两副铁浮屠甲垫在车侧,挡冷风。
顾长清坐上去,掀开活尸匠那半本册子。
“西北瓮城,石龟吞轴。”
他低声道:“机关室入口应该不在城楼上,在排水渠下。”
赵虎一怔。
“为啥?”
“石龟,多半是镇水兽。”
顾长清指了指图上一条细线。
“虎牢关老城墙靠山,雨季积水重,暗沟一定通内瓮城。”
公输班点头。
“能走。”
赵虎听得头大。
“你俩能不能说人话?”
顾长清合上册子。
“从臭水沟钻进去。”
赵虎脸一僵。
“……这话我听懂了,但我宁愿没听懂。”
……
虎牢关西北瓮城。
暗闸机括室外,赤影和沈十六已经打进窄巷。
两侧石墙只容一人半通行。
赤影的双刃在窄处反而更快。
沈十六的绣春刀被压得施展不开,肩膀又添一道血口。
赤影一脚踢在墙上,身子借力翻起,双刃从上往下压。
沈十六横刀硬挡。
“铛!”
他膝盖一沉,青砖裂开。
赤影贴近,声音低低响起。
“沈十六,你父亲死时,也这么硬吗?”
沈十六下颌紧绷。
赤影继续道:“圣女说,你亲手砍了沈威的头。”
“你守沈家军?”
“他们知道你是杀父之人吗?”
沈十六沉默一瞬。
赤影以为他心神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