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慌乱中掉落了三样东西,死死卡在了暗格最深处的夹缝里。
一沓泛着淡淡金光的空白信笺。
薛灵芸说过,这是慈宁宫专供的“凤翔笺”。
一块被锉刀刻意磨平了正面字迹的锡制名牌。
沈十六把它翻过来。
背面,有一个用极细的簪子刻上去的小字。
“安”。
最后,是一个小巧的白瓷瓶。
瓶口已经干涸,但瓶壁上还挂着一点暗红色的诡异药渍。
沈十六刚把这三样东西揣进怀里。
“大人!”
冷锋的脚步声从地道深处急促传来,“后山发现一条废弃暗渠!”
“渠壁上有刚留下的新鲜抓痕!”
冷锋摊开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人跑了,但渠口掉了一颗这个。”
掌心里,躺着一颗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却已经碎裂的惨白珠子。
这不是木头,不是玉石。
是人骨。
沈十六死死盯着那颗人骨佛珠,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我们会来。”
“但他这条老狗闻到了味,跑得太慌了。”
沈十六冷冷地转过身。
“不追了,这老阉狗狡兔三窟,追不上。”
“回衙门!”
“净土庵这地方暴露了,说明他还没出京城方圆三十里。”
“去找韩大夫,让她验验这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要人命的玩意儿!”
……
京城·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值房内,光线充足。
韩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裙摆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她清冷绝艳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从沈十六手里接过那个白瓷瓶时,她白皙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沈十六冰冷的骨节。
两人谁都没在意。
韩菱拔开瓶塞,眉头微蹙。
她取过一根打磨得极细的琉璃棒,挑出一点暗红药渍置于银盘中。
随后点燃火折子在盘底微烤。
一缕刺鼻的金属腥气混着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升腾而起。
药渍表面竟析出了一层白膜。
韩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清冷眸子,猛地颤了一下。
“拿明矾水来!”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锦衣卫赶紧端来一小碗特制的明矾水。
韩菱将银针探入水中。
那点暗红色的药渍一遇到明矾,瞬间像是活了一样,在水里炸开了一圈紫黑色涟漪!
“怎么回事?”
沈十六眉头紧锁。
“这是活人身上硬抽出来的东西。”
韩菱把银针丢在桌上,修长的玉颈因为极度的厌恶而微微绷紧。
“活人的脑髓液。”
“里面掺了大量的水银,还有……被反复淬炼过几十次的南岭蛇藤粉末。”
韩菱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十六。
“这是‘驱神针’的母药液。”
沈十六根本不懂这些药理,他只关心一点。
“这玩意儿扎进活人身体里,会怎样?”
韩菱的呼吸有些不稳。
“顺着后颈的哑门穴扎进去。”
“轻一点,这人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看到这辈子最让他恐惧的幻觉,发疯,发狂。”
“重一点……”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