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练手。”
顾长清转过身,看着这一窑洞人不人鬼不鬼的残骸。
“他们在试图缩短炼制‘不化骨’的时间。”
“那些强酸药液浸泡,就是为了剥夺他们的痛觉,把他们的皮肉硬化成铠甲。”
赵虎一把抽出腰间的钢刀,眼底满是狂怒:“这帮畜生!”
“别看了。”
顾长清拍了拍狐裘上的灰尘。
“拿猛火油来,把这地方烧了。”
“干干净净地烧。”
这地方不能留。
哪怕是半成品的尸傀,只要被放出去,对晋阳城都是一场灾难。
“让弟兄们手脚麻利点。”
顾长清闭了闭眼,转身往窑洞外面走。
“愿你们下辈子,别再碰上这样的主子。”
大火瞬间吞噬了废弃砖窑。
冲天的火光把晋阳城外的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同一时刻。
京城的夜,冷得能冻结人的骨头。
太医院的朱漆大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砰!”
沉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沈十六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他身后,冷锋带着十名锦衣卫精锐,如同黑色的幽影般涌入。
“锦衣卫办案!”
冷锋低喝一声。
后院值夜房的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拉开。
两名太医衣衫不整地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沈……沈指挥使!这是太医院,您深夜带刀闯入……”
“闭嘴。”
沈十六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那张俊美却满含煞气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块紫金令牌啪地一声砸在太医面前的青砖上。
“如朕亲临。”
两名太医伏地不起,肩膀抖如落叶。
沈十六大步走到药材库的门前。
药材库的铜锁足有拳头大小,值夜的太医连滚带爬地扑上来阻拦。
“沈大人,这没有内阁的对牌……”
“劈开。”
沈十六连眼皮都没抬。
冷锋刀光一闪,百炼精钢的绣春刀生生将铜锁劈碎。
擦着太医的鼻尖狠狠砸在地上。
沈十六走进库房。
浓郁的药材味扑鼻而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冷锋。
“薛灵芸给的卷宗上怎么说的?”
冷锋立刻回答:“回大人,薛掌书说,三个月前有一批‘南岭蛇藤’入库。”
“签收的药童,叫孙庆。”
沈十六走到一排排的入库簿前,粗暴地翻找。
“拿火把来。”
火把凑近。
沈十六修长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最终停在一行字上。
“孙庆,六月初三,收南岭蛇藤二十斤。”
但在这行字的旁边,有一大块被浓墨死死涂改过的痕迹。
乌黑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沈十六直接把这一页撕了下来,递给冷锋。
“拿回去。”
“让薛灵芸用顾长清留下的那套药水,把这墨迹给我洗出来。”
冷锋双手接住:“是!”
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