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你父亲帐中有多少绝对可信的兵?”
洛风想了想。
“中军三千,亲卫营八百,都是洛家嫡系。”
“加上末将的前锋营两千人,总共不到六千。”
“韩青山那三千人如果闹事,能兜住吗?”
洛风没说话。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宇文宁深吸一口气。
“带我去见洛将军。”
她走出帐门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门方向传来。
三匹快马冲进辕门,为首的骑手翻身下马,满脸尘灰,大步朝中军帐方向走去。
洛风脸色一变。
“韩青山的人。”
宇文宁脚步一顿。
那骑手经过她身边时,目光扫过她的骑装,嘴角微微一撇,既没行礼也没让路。
“哟,京城来的贵人。”
骑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西北的风沙可比京城的脂粉硬。”
洛风手按刀柄,正要发作。
宇文宁抬手拦住他。
她看着那骑手走远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记住他的脸。”
宇文宁的声音很轻。
“第一个查他。”
大漠的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压在天边。
宇文宁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脑海里忽然闪过沈十六那张冷硬的脸。
“你别来。先回京城。把伤养好。”
她自己写的。
“……说得倒轻巧。”
宇文宁攥了攥拳头,大步朝中军帐走去。
……
漠北。
烽火台。
程铁山蹲在火堆旁,手里翻烤着一只瘦得皮包骨的野兔。
铁胆坐在对面,狼吞虎咽地啃着干粮,连渣都不放过。
“跑了八天,走了八匹马。”
铁胆含糊不清地说。
“程伯,你这地方也太远了。”
程铁山没吭声。
他把烤好的兔子撕下一条腿,递给铁胆。
“吃。”
铁胆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程伯,头儿让我问你一件事。”
“问。”
“虎牢关的守军,现在是谁的人?”
程铁山的手停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中泛着暗红。
“齐王的。”
“全是?”
“换了三拨了。”
程铁山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石对磨。
“最早一拨是沈将军的旧部,齐王用''''缺饷''''的名义打散编入各卫。”
“第二拨是兵部从关中调来的,不到两年就被齐王吞了。”
“现在虎牢关的守将叫乌图,是齐王的义子。”
“蒙古名字?”
程铁山点头。
“他娘是瓦剌人。”
铁胆嚼兔子肉的动作停了。
“守内三关咽喉的将领,是半个瓦剌人?”
“不是半个。”
程铁山往火里扔了一根干柴。
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