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舱给柳姑娘换药呢。”
雷豹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
“柳姑娘那手腕……”
他压低声音,“割了两回了,伤口刚结的痂又裂了。”
“韩大夫说得好好养,至少半个月不能用力。”
顾长清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布防图。
但沈十六注意到,他捏着烧饼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我去看看她。”顾长清撑着桌沿站起来。
“你的脸色比这张纸还白。”沈十六冷冷地说。
“先把烧饼吃了。”
“……”
顾长清又咬了一口。
用力嚼。
嚼得腮帮子都酸了。
“满意了?”
沈十六没搭理他,起身走向甲板。
顾长清端着剩下半块烧饼往后舱走。
舱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韩菱压低的声音。
“你再动我就把你手绑起来。”
“疼。”柳如是的声音闷闷的。
“知道疼你当时怎么不怕疼?割自己手腕的时候倒利索。”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都是往外淌血,区别就是一个往碗里淌,一个往袖子里淌。”
顾长清推门进去。
韩菱蹲在舱板上,正用浸了药酒的棉布一圈一圈缠柳如是的手腕。
柳如是坐在矮凳上,另一只手撑着膝盖,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顾长清,她下意识把受伤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别藏。”顾长清在她对面坐下。
他把那半块烧饼递过去。
柳如是看了一眼。
“你吃剩的?”
“嗯。”
“……你可真大方。”
她还是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咬。
顾长清看着她手腕上新换的纱布。
白布下面隐约透出淡淡的血痕。
“多久能好?”他问韩菱。
韩菱头也不抬。
“不动刀不使力,半个月。”
“要是继续折腾……”
她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长清一眼。
“那就看某些人能不能消停了。”
顾长清沉默了一息。
“如是。”
“嗯?”柳如是嘴里含着烧饼,含糊地应了一声。
“西北大营的事……”
“我知道。”
柳如是咽下烧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保护宇文宁,拔掉西北大营里的暗桩。”
她扬了扬受伤的手。
“放心,我左手使峨眉刺也不差。”
“不是这个。”
顾长清犹豫了一下。
“扬州换船之后,你走陆路。”
“我让雷豹护送你到潼关,从那儿可以直插西北大营。”
“比走水路回京城再转道,快四天。”
柳如是咬烧饼的动作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顾长清。
眼神很复杂。
有不舍,有担忧,眼眶微微泛红。
“你的意思是,扬州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