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滴酸液落下。
木板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用血!”
顾长清猛地回头,双眼通红得像个疯子。
“人血偏碱,能延缓腐蚀!放血!快!”
话音未落。
“噗嗤!”
雷豹连眼皮都没眨,拔出腰间的分水刺,照着自己的左臂就是狠狠一刀。
皮肉翻卷。
雷豹一声没吭,直接把流血的胳膊凑到那块即将断裂的木板上方。
“滴我的!我这身肥肉血多!”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浇在那冒着白烟的木板上。
酸液遇到大量的鲜血,发出剧烈的“嘶嘶”声,腐蚀的速度总算慢了下来。
“不够!这不够中和!”
顾长清盯着那还在下沉的千斤闸,大口喘气。
没东西了。
什么都没了。
就在千斤闸发出最后一声脆响,即将彻底砸落的瞬间。
顾长清的目光,猛地扫过脚下。
红色的淤泥。
散发着浓烈尸臭的红色淤泥。
“泥!挖地上的红泥!”
顾长清声嘶力竭地狂吼,“这是化骨池上面的渗漏泥!”
“常年吸收几万具尸骨的成分,里面全是骨灰!”
“骨灰是碳酸钙!那是强碱!”
雷豹一听,丢了刀,双手像狗刨一样,疯狂地去抠地上的烂泥。
顾长清手指直接插进恶臭的泥水里,抠出一大把红泥。
“糊上去!糊在木板上!”
雷豹和顾长清不顾一切地将红泥混合着雷豹的鲜血,死死按在那块断裂的木板上。
“嘶嘶嘶——”
剧烈的气泡在红泥里翻滚,白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酸液和含有高浓度骨灰的淤泥疯狂反应。
奇迹出现了。
红泥混合着血液。
在酸液的刺激下,竟然迅速板结。
凝固成了一块坚如磐石的“泥痂”!
“咔!”
千斤闸猛地往下一沉,压碎了木板。
但!
它被这块死死卡在机括缝隙里的“骨灰泥痂”给硬生生托住了!
距离下方摩擦生火的燧石,只差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死寂。
地下溶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三人剧烈的喘息声。
“卡……卡住了……”
公输班一屁股坐在水里,锤子掉在旁边,整个人像脱了水的鱼。
雷豹双手满是黑泥和鲜血。
胳膊还在滴滴答答流血,却靠着火药桶傻乐。
“娘的……俺这算不算积了大德了?”
顾长清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浑身被冷汗浸透,闭上眼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算。”
“算你救了十万人。”
雷豹一屁股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老子刚才连遗言都想好了。”
“顾大人,我差点就把私房钱藏哪儿告诉你了。”
顾长清整个人脱力地靠在木板上。
他看着雷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你那点私房钱,还不够去醉月楼喝壶茶的。”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