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悍然出鞘。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小的暗室中炸响。
沈十六根本不退。
他一步踏出,左手刀鞘直接格开两把长刀,右手绣春刀横斩而出。
一刀。
两颗人头滚落。
鲜血喷溅在红木箱子上,顺着铜扣滴答作响。
“太慢了。”
沈十六身形一闪,避开背后劈来的一刀。
反手一送,刀锋精准刺穿了那人的咽喉。
拔刀,带出一溜血线。
剩下的三个死士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依然咬牙冲了上来。
“头儿!给我留两个!”
暗门上方,雷豹嗷嗷叫着跳了下来。
分水刺化作两道残影,直接扎进了其中一个死士的肩膀。
“滚一边去,别碍事。”沈十六头也不回。
绣春刀在空中挽出一个致命的刀花。
“噗噗!”
最后两个死士捂着脖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不到十息。
沈十六甩去刀上的血珠,缓缓走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掌柜。
掌柜的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沈、沈大人饶命……”
沈十六用刀鞘挑开最上面的三个红木箱。
里面全是核桃大小、光泽幽蓝的极品南珠。
随便一颗放在京城都能换座宅院。
“十二万两现银,太重,容易发霉发黑。”
沈十六刀尖点在掌柜的眉心,冷冷道,“换成南珠和沉香,三个樟木箱子就能装走。”
“十二万两的赃物,都在这儿了?”沈十六问。
“在……都在……”
“账本呢?”
掌柜的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册子,递了过去。
沈十六接过账本,翻了两页。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雷豹,绑了。”
“好嘞!”
雷豹拿绳子上前,把掌柜捆成了麻花。
沈十六盯着账本上的一行字,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承德三年七月,购上等朱砂千斤,炼制水银二十斤,封坛入静心苑。
静心苑,正是当年太后在深宫礼佛的偏殿。
沈十六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先帝体内的汞毒,竟然从那时候就开始下了。
“太后,林霜月……”
沈十六握紧了绣春刀,手背青筋暴起。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
半月后。
京城,养心殿。
殿外秋雨绵绵,寒意肃杀。
宇文朔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几份奏折。
“皇上,崖州那边来信了。”
宇文宁一袭素色长衫,快步走入大殿。
她眼底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将一个小竹筒递给宇文朔。
“是十六的字迹。”
宇文朔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密信,快速扫了一眼。
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
“顾长清活下来了。”
“太好了!”宇文宁长出一口气。
“不仅活下来了,沈十六还把萧家在崖州的暗桩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