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贴着他的鼻梁飞过,刮掉了几根眉毛。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一刀要是中了,不是破皮的事。
是当场毒发。
沈十六拧腰翻身拉开距离。
脚跟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借力弹出三尺。
赤影追了上来。
“沈十六,你今天跑不了。”
赤影的声音从那张白色半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刺耳。
“上次那个该死的仵作用粉末坏了我的好事。”
“这次……”
他歪着头,半面具上映着跳动的火光。
“我把你的头砍下来,用你的头骨给他做药引。”
沈十六冷笑了一声。
“你说话的功夫,呼吸慢了。”
赤影一顿。
沈十六抓住这半息的空隙,绣春刀正劈而下。
不是劈向赤影,是劈向脚下的地面。
哐!
刀刃嵌入岩石,碎石飞溅。
几块拳头大的石块被崩飞,直朝赤影面门砸去。
赤影本能地侧头闪避。
就是这一下。
沈十六松开刀柄,空出的右手从腰后拽出一样东西。
一个灰扑扑的油纸包。
赤影看见那个纸包的瞬间,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般向后暴退了三丈。
“你!”
他的后退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那套违背常理的诡异步法在这一刻被施展到了极致。
但他退得太急了。
落地时脚下打滑,踩中了一块被火烤裂的碎石,身形晃了一晃。
沈十六没有扔那个纸包。
他把纸包重新揣回了腰后。
然后拔出嵌在地面的绣春刀,不紧不慢地抖了抖刀上的碎石。
赤影僵在三丈之外,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露在半面具外的眼瞪得溜圆。
他在怕。
无生道最顶尖的杀手,被一个油纸包吓退了三丈。
因为他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上次在范园地下。
顾长清的那几包辣椒硫磺薄荷混合粉末。
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种从肺腑深处炸开的灼烧感和窒息感。
哪怕他早已借药力断了痛觉,可口鼻喉管里的血肉却还是凡胎。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沈十六把纸包在手里抛了抛,冷笑一声。
“怎么不上了?”
赤影的胸口剧烈起伏,半面具后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那东西……”
他的声音不稳了。“沈十六,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读书人教的。”
沈十六轻描淡写。
赤影没有动。
他和沈十六隔着三丈的距离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草药燃烧的气味。
火墙的另一边,骡车旁。
雷豹一刀劈翻了最后一个冲上来的黑衣死士,回头看了一眼火墙那边的状况。
他看见了那个诡异的画面。
赤影退在远处,沈十六举着一个油纸包,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那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