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铜片放上戥子,拨动秤星。
“比原来……重了三厘。”
顾长清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运算。
三厘。
结合他的体重,还有这几日代谢的速度。
他在心里推演着复杂的化学换算。
半晌,他睁开眼。
“极恶。”
顾长清吐出两个字。
“拔毒所需的赤炎烈阳草用量。”
“不能按常规的五钱必须是一两三钱。”
“并且……只能多不能少。”
“少一毫压不住。”
韩菱倒吸一口凉气。
“一两三钱?”
“这么重分量的烈阳草,会把人的经脉生生烧断的!”
“我知道。”
顾长清眼神分外冷静。
“所以……我需要另一味药作为中和引子。”
“崖州本地,独有的一种东西。”
“冰海胆的毒腺。”
这时,雷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头儿!顾大人!”
雷豹一头扎进草棚,手里还提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当地地痞。
“我跟老江去城里摸底,发现不对劲了!”
沈十六握刀的手一紧。
“怎么回事?”
雷豹一脚踹在地痞腿窝上,地痞扑通跪下,瑟瑟发抖。
“崖州所有的药铺,当铺,黑市……”
雷豹咬牙切齿。
“昨夜突然被人全部收购了市面上所有的赤炎烈阳草!”
“而且,今天一早,城里最大的药行放出话来。”
“有一批新鲜的赤炎烈阳草,要在海神庙的庙会上公然拍卖!”
沈十六冷笑出声。
“好一招请君入瓮。”
柳如是眉头紧锁。
“萧家和无生道这是知道我们需要药,故意摆明车马等我们现身。”
明知道是坑,还得跳。
因为顾长清等不起。
“庙会拍卖?”
顾长清咳嗽两声。
“这手笔……有些刻意了。”
“不像林霜月的作风。”
他盯着那个跪着的地痞。
“谁放出的拍卖消息?”
地痞战战兢兢地磕头。
“是……是京城来的大贵人!”
“说是太后老佛爷的恩典,用来赈济崖州百姓的神药!”
“太后?”
沈十六眼神如刀。
顾长清扯动唇角。
“原来是那个老妖婆。”
“这就对上了。”
“太后想要我的命,又怕我死得不够远。”
顾长清眸光幽暗深沉。
“韩菱,你古方孤本里,可曾看过长得与赤炎烈阳草一模一样,但药性截然相反的毒草?”
韩菱愣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鸩心蔓!”
“它生长在炎山背阴处,外形和烈阳草毫无区别,连气味都相似。”
“但若是当作烈阳草服下,心脉瞬间寸断,神仙难救!”
顾长清微微颔首。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