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火烧日升昌!沈十六:这船,我征用了!
  半截桅杆带着火焰砸入江中,激起的水浪直接把棺材掀偏了方向。

    “稳住!!”

    雷豹吃了满嘴江水,两条胳膊的青筋暴突得像蚯蚓。

    棺材在水浪中剧烈摇晃。

    透气孔里灌进去一大口江水。

    柳如是从棺材另一侧浮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透气孔。

    冰冷的江水拍在她脸上。

    “我来。”

    江远帆不知什么时候游了过来。

    老船头扎了个猛子,从船底找到一组备用滑车。

    片刻之后,棺材被吊上了甲板。

    水从棺材的缝隙里淅淅沥沥往下淌。

    韩菱冲过去,直接掀开棺材盖。

    顾长清躺在里面。

    熊皮褥子湿透了,冰块全化了。

    一百零八根金针有七根脱落。

    但他还在呼吸。

    脉搏虽然微弱,却没有断。

    “续针!”

    韩菱跪在棺材边。

    用最快的速度把脱落的金针重新扎回穴位。

    柳如是蹲下来,拧干衣袖上的水。

    轻轻擦掉顾长清额头上的江水。

    她的手还在抖。

    不远处,日升昌旗舰的大火已经烧到了桅杆。

    整艘船像一支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半个芦苇荡。

    其余船只四散奔逃,船阵彻底崩溃。

    沈十六走到船头,看着那面在大火中化为灰烬的“日升昌”旗帜。

    雷豹走到他身边,拧着袖子上的水。

    “头儿,这一通火烧得够狠。”

    “萧玉龙得气吐血。”

    “让他吐。”

    沈十六把卷刃的绣春刀收回鞘中。

    “老江!”

    江远帆已经站到了新船的舵位上。

    他双手稳稳握住舵杆,朝沈十六点了点头。

    “走哪条水路?”

    “顺流而下,走长江入海口,转海路直奔崖州。”

    江远帆沉默了一瞬。

    “海路凶险。”

    “但快。”

    “快就对了。”

    沈十六回头看了一眼底舱方向。

    棺材已经被重新安置好。

    韩菱在续针,柳如是在换药。

    公输班正在检查新船的船底结构。

    敲敲打打,嘟囔着哪块板子不结实。

    江菱歌坐在甲板上。

    咬着牙用她爹递来的布条重新包扎大腿上的伤口。

    火光渐远。

    新船破开黑沉沉的江水,驶向下游。

    船舱里,韩菱把最后一根金针归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进了江水,他身上的热度反而退了些。”

    韩菱摸了摸顾长清的额头。

    “这是好事。”

    “高热最是凶险。”

    柳如是往棺材四壁的夹层里重新填入硝石。

    “还有多少冰可以用?”

    “硝石制冰,只要有硝石就行。”

    韩菱拍了拍药箱,“我带了二十斤。”

    “够用到入海。”

    柳如是把一条干燥的棉布盖在顾长清身上。

    她靠在棺材边,闭上眼睛。

    手指始终搭在他的手腕上。

    感受着那如游丝般的脉搏。

    甲板上。

    沈十六已经命雷豹把水手全部赶进前舱反锁。

    这会儿正靠在桅杆上,闭着眼睛休息。

    雷豹从船舱里翻出一坛酒。

    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又递给旁边的江远帆。

    江远帆接过来闻了闻,摇头推回去。

    “开船不喝酒。”

    雷豹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口。

    “老江。”

    “你闺女水性真好。”

    “比我手下那帮旱鸭子强十倍。”

    江远帆脸上的皱纹动了动。

    像是笑了。

    又像是没笑。

    “她娘死得早。”

    “三岁就丢进水里自己扑腾。”

    “不学会游,就淹死。”

    雷豹沉默了。

    他把酒坛子放下来,抹了抹嘴。

    “老江,这趟活儿结了之后……”

    雷豹看着满天星斗,“我请你爷俩吃京城最好的酱肘子。”

    远处的火光彻底暗了下去。

    江面恢复了沉沉的黑暗。

    只有船底劈开水流的声音,和夜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沈十六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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