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烈坐在马上,并未下马,只拱了拱手。
“臣听闻太后被妖人挟持,紫禁城已被无生道渗透。”
“臣特来救驾。”
“救驾需要推红衣大炮轰烂朕的午门?”宇文朔冷笑。
宇文烈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视线落在沈十六那身破烂的飞鱼服上。
“沈指挥使好手段。”
“一个人截停我三百陷阵营。”
沈十六横刀而立,一言不发。
“皇叔。”
宇文朔往前走了一步。
“林霜月在太液池底下埋了三千斤水银和火药。”
“机括在太后手里。”
“你现在带兵攻打太和门,太后以为你要逼宫,按下机括。”
“你这三千精锐,连同朕,全得死在这。”
宇文烈握着马鞭的手顿了一下。
“皇上这吓唬人的借口,未免太过荒谬。”
顾长清坐在推车里,被柳如是推上前。
“燕王殿下。”
顾长清手捂着嘴咳了两声,血顺着指缝溢出。
“您可以看看您的靴底。”
“刚才走过西华门的时候,是不是踩到了白色的粉末?”
宇文烈低头看了一眼马镫旁的战靴边缘。
确实沾着一层灰白粉末。
“燕王殿下。”
顾长清又咳了一声。
“您靴底那层白粉,是人骨烧剩的东西。”
“整个紫禁城地底下都是。”
他喘了一口气。
“慈宁宫佛龛底下连着太液池的引信。”
“林霜月拿太后当火种,拿您当柴。”
“再往前一步,这三千人替您陪葬。”
宇文烈狐疑地看着顾长清。
他冷哼一声。
“妖言惑众。”
“来人,把这坐推车的病鬼砍了。”
两名重甲步兵提刀上前。
沈十六身形一闪,刀光如匹练般卷过。
两颗人头落地。
“我说过。”
沈十六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谁挡谁死。”
他抬头看向马上的宇文烈。
“燕王殿下。”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你的脑袋也砍下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宇文烈拔出腰间宽刃刀,怒意上涌。
“狂妄!”
紫禁城西北角,慈宁宫方向的天空炸开一团诡异的红光。
那不是走水的火光,而是混合了某种异物燃烧的刺目猩红。
地底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震动。
汉白玉广场上的石雕微微摇晃。
顾长清攥紧推车扶手,指关节扭成死白色。
“太后按了!”
听着外面震天的炮声和喊杀声,绝望中的太后以为宇文朔要将她彻底诛杀。
触发了九幽往生阵的机括。
“跑!”顾长清大吼。
地底下传来巨蟒游动般的嘶嘶声。
那是火硝引信在地下暗渠中急速燃烧,直奔太液池而去。
宇文烈座下的战马受到惊吓,高高扬起前蹄。
燕王死士阵营开始骚动。
宇文朔一把抓住顾长清的推车,和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