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宁坐在案前,指尖捏着薛灵芸送来的竹筒。
竹筒里的纸条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写了三十七个字。
她看了两遍。
然后把纸条凑近烛火,烧成灰。
“来人。”
云珠推门进来。
“去内务府,调承德九年司造局的全部拨银账目。”
“连夜调。”
云珠领命退下。
宇文宁靠在椅背上。
烛光照在她的脸上,一双眼睛清亮得跟秋天的寒潭一样。
她的手指摩挲着腰间那块玉玦。
上次用这块玉玦,是在太液池开水闸的那一夜。
沈十六。
景德镇。
六百里之外。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夜。
万家灯火,安静祥和。
宇文宁推开窗。
秋风灌进来,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
她看着南方的天际线,抿了抿唇。
“活着回来。”
声音很轻。
比秋风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