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黄酒。
宇文昭走到顾长清面前,没有急着斟酒。
他先从袖口取出一张折叠好的薄绢,放在顾长清面前的案几上。
"顾大人想查景德镇。"
宇文昭的声音低了半度。
"孤碰巧知道一件事——御窑厂天字号窑炉半月前突然停了三天火。"
"停火期间,督陶官孙廷机调走了所有窑工,只留了八个人在厂内。"
"这八个人里,有两个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用手指轻轻推了推那张薄绢。
"名字和住址都在上面。"
"孤虽不管政事,但景德镇烧瓷的老师傅们逢年过节总爱给孤送几件得意的新釉。”“一来二去,他们嘴里漏出来的话,孤偶尔也能听见几句。"
宇文昭微笑。
"孤把这份东西给大人,不收一文钱,不要一个人情。"
"孤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查案归查案,但不要动萧家的根基。"
"日升昌倒了,江南的银根断了,受苦的是百姓。"
顾长清端着药茶的手停在唇边。
茶面上的水纹微微晃了一下。
他没喝,也没放下。
萧天策合拢的骨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主舱里格外清晰。
“顾大人好气魄。”
萧天策抬起骨扇,指了指舱外漆黑的湖面。
“只是这玄武湖的水,看着平静,底下的暗流可急得很。”
“大人的船,吃水够不够深,老夫倒是有几分担心。”
他放下骨扇,端起茶盏。
“不过——”
他吹了吹茶沫,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老夫活了五十八年,最佩服的就是不怕翻船的人。”
顾长清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声地叩了一下。
他把药茶喝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