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连续七声重击。
七根长钉结结实实地钉死在楠木棺材盖上,封死了所有的缝隙。
顾长清陷在那架由公输班改造的木椅里。
柳如是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过来,碗里盛着驱寒的浓郁姜汤。
顾长清接过瓷碗,视线落在桌面铺开的那张羊皮地图上。
那是江南三省的水路图。
他的手指沿着沧州通往金陵的曲折河道,缓慢地向前滑动。
“萧玉龙不是想在水路上,截一口钦差的棺材吗?”
顾长清端起瓷碗,将那口辛辣刺鼻的姜汤一饮而尽,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
他将空碗重重磕在金陵城的标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他转头看向正在擦刀的沈十六,眼神玩世不恭,却透着冷意。
“雷豹,去码头弄一艘大货船。”
“把萧家商号的旗帜,给我挂满最高的那根桅杆!”
顾长清手指用力点在地图上,一字一顿,带着百无禁忌的狂气。
“既然萧二爷这么喜欢在水路上截棺材。”
“这口装着他们自己人的棺材。”
“本官便敲锣打鼓、大张旗鼓地,亲自给他送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