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顾长清的疯狂“手术”
”

    曹万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大人饶命!老奴……老奴绝无此心啊!”

    “这些药都是姬衡生前准备的,老奴连碰都不敢碰啊!”

    顾长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飞速盘算。

    他刚才撒了谎。

    那粉末确实有毒,但没那么夸张。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顺理成章拒绝使用现有药材,并要求外面物资支援的理由。

    “行了,滚出去。”

    顾长清厌恶地挥挥手,“告诉陛下,这里的药材不安全,我要自己配制中和剂。”

    “我要硝石三斗,新鲜的柳树皮十斤,还有大缸的陈醋。”

    曹万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殿内重新归于死寂。

    顾长清走到偏殿最深处的阴影里,手指在厚重的木质立柱上轻轻敲击。

    三长两短。

    这是沈十六在诏狱里跟他定下的暗号。

    一刻钟后。

    屋顶的瓦片发出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响。

    沈十六的气息收敛至几近于无。

    身形如檐下滴水般悄然滑落。

    贴着巨大的承重柱无声落地,脚尖未起半点尘埃。

    他并没有立刻靠近。

    而是目光警惕地扫过紧闭的殿门缝隙,确信外面的禁军巡逻脚步声渐远后,

    才压低身形闪到顾长清身后的阴影里。

    “时间不多。”

    沈十六的声音压得极低,声若蚊蝇,却透着一股子焦躁。

    “外头曹万海那阉狗守得死,我是趁着药库那边起了火,借着换防的空隙才摸进来的。”

    “长清,这地方是死地,那老……那是真的疯了,跟我走!”

    “宇文昊已经疯了,他胳膊上长了尸斑,现在见谁都想杀。”

    顾长清背对着他,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翻找着药柜。

    沈十六一把拽住顾长清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你疯了?”

    “我刚才在后面看了一眼,太医院那帮老东西全被关在柴房里,就等着你失败了拿去陪葬。”

    顾长清推开沈十六的手,指了指桌上的半卷手札。

    “他暂时不会杀我,他把我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姬衡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顾长清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手札的上半卷不在宫里,也不在姬衡身上。”

    “我刚才在那药柜的夹层里看到一张残图,上面标志了一个坐标。”

    “在城南开阳坊,那个废弃的染坊下面。”

    沈十六眼神一凝,刀柄在他掌心转了个圈。

    “开阳坊?那是严党的老据点。”

    “别废话,赶紧去。”

    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样。

    那是他刚才从石台上刮下来的紫色粉末。

    “带给韩菱,让她看看这东西的成分。”

    “我觉得姬衡在炼制一种能通过呼吸传播的神经毒素,那两万斤火药可能只是个幌子。”

    沈十六接过纸包,塞进怀里。

    “你留在这儿,能撑多久?”

    顾长清回头看了看门缝里透出的红光。

    宇文昊的影子倒映在墙上,像是一个巨大的畸形怪物。

    “那黑线离他的手肘还有三寸。”

    “按照现在的腐蚀速度,我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我弄不出所谓的‘解药’,他就真的会把我扔进丹炉。”

    沈十六看着顾长清苍白如纸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猛地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塞进顾长清手里。

    “这是柳如是弄进来的。”

    “里面有你要的‘显微镜’的镜头,还有几瓶麻醉药。”

    “她让你活着,别死在这地洞里。”

    沈十六说完,身形一晃,再次翻上了房梁。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

    “我把雷豹留在外面的井道口了。”

    “要是那老王八真的翻脸,你就把这炼药房给炸了。”

    瓦片归位。

    顾长清握着那个沉甸甸的皮袋,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

    他打开皮袋,拿出了那枚特制的透镜。

    他走到一具活体标本前,将透镜抵在琉璃瓶上。

    借着绿色的火光,他看清了那些胎儿皮肤上的纹路。

    那不是尸斑。

    那是无数细小的、肉眼难辨的蓝色晶体,正在顺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