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翰林学士?顾长清:你小子就欠剥皮!
喘息的机会,他紧接着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如果这个窃贼,用您看来拙劣的技法,将本该属于您的绝世灵魂。”

    “禁锢在了,一张粗糙的‘皮囊’上,您作为真正的创作者。”

    “是否有冲动,将那份灵魂,用最完美的手法。”

    “从错误的皮囊上,‘揭’下来,重新装裱,让它回归本来的样子?”

    “揭”字一出,裴休脸色煞白,他的身形猛地晃动一下手中的毛笔,无力地跌落。

    “啪!”一声轻响,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一片刺眼的黑。

    裴休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像被雷劈中一样,他呆滞地看着顾长清。

    那囚衣上沾染的血迹、苍白消瘦的脸庞。

    此刻在他眼中,顾长清仿佛成了一个能窥探人心的魔鬼。

    一个能看穿他所有秘密的恶魔。

    他双唇颤抖。“你……你……”

    裴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十六和雷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想到。

    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仅凭顾长清三个看似风雅的问题。

    就让一个正五品的翰林学士,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顾长清的手段,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顾长清没有停下,他只是慢慢走向那张画案。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

    他低头看着,他看到画上,那片被墨迹晕染开的空白。

    他的声音沙哑,“这幅画,被毁了。”

    他缓缓抬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双唇轻启。

    “但它还能被‘修补’。”顾长清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裴休。

    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就像那张人皮一样,它也能被‘揭’下来,重新装裱。”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尖刀,刺入裴休的心脏。

    裴休猛地后退一步,他双手颤抖,指着顾长清。

    “你……”他的声音,像是被卡在喉咙里。

    顾长清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看着裴休,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裴大人,您说。”

    “那幅画,它该归属于谁?”他步步紧逼。

    裴休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看着顾长清,眼中满是恐惧。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细若蚊蝇。

    顾长清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指向裴休桌案边,那一叠厚厚的已经泛黄的纸张。

    “晚生想请教裴大人,这些,是您未完成的作品吗?”裴休浑身一震。

    他看向那叠纸,那是他曾经创作过的却从未公诸于世的,《秋山问道图》的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