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专注,让他感受到一丝志同道合的气息。
“我需要你的帮助。”顾长清声音有些沙哑。
公输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需要找到一件工具。”
顾长清继续。指尖因虚弱而颤动。
“一件,剥离人皮的工具。”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凝滞。
公输班没有任何异动,只是更专注地看着顾长清。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顾长清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死者肩胛处那一抹圆润的刀痕。
“死者皮下结缔组织的离断创面非常平整,没有丝毫拉扯造成的撕裂伤。”
顾长清喘息着,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动作,“这说明刀刃极薄,且锋利度远超军用横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最关键的是,在通过锁骨和肩胛骨这些弧形骨骼时,创口没有顿挫,而是一气呵成。”
“这意味着,这把刀……是有弹性的。它能像流水一样,顺着骨骼的走势弯曲。”
“那里的切口深浅恒定在毫厘之间,避开了所有的神经丛,这不是杀人的刀,这是抚摸艺术品的指尖,这把‘指尖’必须能弯曲到贴合骨骼的弧度。”
他说完。
眩晕猛然袭来,顾长清摇晃一下,他抓着工作台。
公输班没有立刻回答,他从阴影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生牛皮。
那柄银白的薄刃在他指尖一旋,如游鱼入水,无声无息地切开了皮层却未伤及下方的木台。
他抬头,眼中第一次倒映出顾长清的模样,只说了两个字:“对路。”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薄刃。
它通体银白。刃身很长。在灯火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刀片薄如蝉翼。用手轻轻一拨,还能看到它轻微地晃动。
刀刃本身带着优美的弧线。
那弧度,与顾长清方才比划的人体曲线,几乎完美吻合。
公输班捧着刀。
“这是顶级的裱画师,用来揭裱古画时,分离画心与托纸的‘云母刀’!”
顾长清怔住了。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工具形象,瞬间变得清晰。
剥离人皮,不是杀人。
而是……揭裱画作。
就在这时。
书架后传来急促的纸张翻动声,薛灵芸抱着一叠半人高的故纸堆跌撞走出。
顾不得擦额上的墨痕,便急切地在沈十六面前摊开:查到了,胡一鸣生前……”
“他生前最擅长的。就是古画揭裱……”
少女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安静的厅堂内。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沈十六身体绷紧,抓住关键信息。
他转身,看向那名少女。
“京城之内。”
沈十六声音沉冷,不容抗拒。
“还有谁是顶级的裱画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