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使者的那艘武装舰艇上,剩余的信徒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热。他们跪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朝着那黑暗深渊顶礼膜拜,口中高呼着混乱扭曲的祷词,竟主动将自身修炼的能量,乃至生命力,通过某种邪术仪式,化作一道道血色的光流,投向那深渊中的“卵”!他们是在“献祭”,加速“门”后存在的降临!
“疯了!都疯了!”王胖子看着那景象,头皮发麻。
“探索者号”的抵抗似乎到了极限,船体多处破损进水。但就在此时,舰桥顶部,一道强光投射而出,在混乱的海天之间,形成了一幅巨大的、不断刷新的能量结构图——正是宁致远最后传来的数据图像!同时,他的声音,经过最后的扩音设备,传遍了这片死亡海域:
“所有还能思考的人……听我说!那东西……是纯粹的‘吞噬’与‘存在’本能……它没有智慧,只有饥饿……我们打开的,不是通道,是诱饵散发香味、吸引掠食者的伤口!想活命……或者想让这个世界不被吞噬……唯一的希望……就是按照图谱……找到‘门’的能量锚定最薄弱点……也就是那东西挤进来的‘尖端’正上方……用足够强大、足够纯粹、与其性质完全相反的能量……进行逆相位冲击……暂时中断它的锚定……为……为可能存在的封印争取时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探索者号”的引擎终于过载爆炸,整艘巨舰在一声巨响和冲天的火光中,断成两截,以更快的速度被拖向深渊。宁致远,这位痴迷于终极奥秘的科学家,最终用自己的方式和生命,发出了最后的警示。
这警示,让陷入绝望的部分势力看到了一丝微光,但也让天门使者更加疯狂。
“亵渎!那是神圣的降临!阻止他们!迎接吾主!”天门使者残部中,一个看似头目的家伙狂吼,竟然命令舰艇调转还能用的武器,朝着“启明号”和任何试图靠近漩涡中心、研究那能量图谱的船只开火!他们要清除一切可能干扰“降临”的因素!
“妈的!这群疯子还要拉我们垫背!”胡建国怒骂,“规避!准备反击!”
“启明号”不得不分心应付来自侧翼的袭击,稳住船体抵抗吸力已经极其困难,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而此刻,苏景墨的声音,通过逍遥子潜航器上的应急通讯设备,艰难地传到了“启明号”:
“无邪,阿宁!接收宁致远的数据!分析那个‘最薄弱点’的精确空间坐标和能量频率特征!快!”
“胡哥,陈师姐,胖子!想办法,把我们……把这块碎片,还有我们三个,送到那个‘最薄弱点’的正上方!垂直上方!”
“苏大哥,你们要干什么?!”阿宁惊呼。
“执行那个‘逆相位冲击’。”苏景墨的声音透着虚弱,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们三个……还有这块半净化的碎片……加上‘心钥’雏形……也许……就是那‘纯净的、相反性质的能量’!”
“你们现在的状态怎么行?!”陈清璇急了。
“没时间了……这是唯一的机会……”苏景墨咳嗽着,“按照‘三位一体’的古老预言……器钥、心钥、力钥……当它们真正共鸣合一……或许就能产生……足以对抗‘门’的力量……”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苏景墨三人将主动投身于最危险的深渊中心,去执行一个几乎必死的任务。
“好!”胡建国第一个吼出来,眼睛通红,“老子就是拼了命,也把你们送上去!无邪!坐标!”
“正在计算!结合碎片能量特征和我们三人的共鸣频率……模拟逆相位冲击模型……”无邪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到出现残影,额头上青筋暴起,“给我一分钟!”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恐怖的深渊和疯狂射击的天门使者舰艇,咧嘴一笑,笑容却有些狰狞:“胖爷我这辈子,值了!苏爷,小哥,灵儿妹子,等着!胖爷我给你们开道!”
他转身冲向甲板一处被装甲保护的武器站,那里有一门很少动用、消耗极大的小型电磁轨道炮。“狗日的天门孙子,尝尝这个!”
“坐标锁定!能量频率匹配完成!已传输给逍遥道长和胡队!”无邪嘶哑地喊道,几乎虚脱。
“启明号”的舰桥上,清晰的导航路线和那个位于黑暗深渊正上方约三百米、不断波动的“空间薄弱点”坐标,显示在主屏幕上。
“全体都有!执行‘逆流计划’!”胡建国接管了全部指挥权,声音如同钢铁,“陈师妹,不惜代价,加固船首指向性和抗冲击阵法!所有剩余动力,集中到主推进器和姿态调整器!胖子,给我把那艘疯狗舰的火力压下去!阿宁,准备释放牵引和投送装置!”
“启明号”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船首艰难地调整方向,对准了那吞噬一切的漩涡侧面一个相对吸力稍弱的“切线”方向。它不再试图完全对抗吸力,而是要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借助部分吸力和自身最大推力,沿着一条计算好的螺旋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