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墨一眼就看出这人身上有淡淡的土腥味,是干地下买卖的。他不动声色地接过名片:“周老板客气,请坐。”
“哎呀,听说苏老板在泰山那边做了件大事。”周世文压低声音,“徐福啊卢生啊这些传说中的任务,都被您给……嘿嘿。佩服佩服!”
消息传得真快。苏景墨心中警惕,面上却笑:“江湖传言,不足为信。我就是个开店的,偶尔帮人鉴定鉴定物件。”
“那是那是。”周世文也不深究,递上一个锦盒,“小小贺礼,不成敬意。对了,苏老板如果对‘天门’感兴趣,可以联系我,我有些……独家消息。”
说完,他起身告辞,留下那个锦盒。
苏景墨打开一看,里面不是古董,而是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标注的是云南一带,某个叫“虫谷”的地方,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天门之钥,藏于此处。欲得真相,三月后来。”
地图背面还有一行字:“小心九门。”
“看来有人盯上我们了。”陈清璇从里间走出,她已经换上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店员,但腰间符袋鼓鼓囊囊。
“不只是盯上。”苏景墨收起地图,“这是试探,也是邀请。他想看看我们对‘天门’知道多少,又愿不愿意合作。”
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阿宁。
她剪短了头发,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身后没带人,独自提着一个文件箱。
“苏老板,开业大吉。”阿宁微笑,将文件箱放在柜台上,“这是求德考公司……不,现在叫‘宁安考古基金会’的转让文件。公司我已经彻底转型,所有非法业务全部切割,只做正规的考古研究和文物保护。这是51%的股份,给你。”
苏景墨愣了:“给我?”
“你应得的。”阿宁认真道,“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卢生的控制下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这些股份不是贿赂,是……谢礼。另外,基金会需要个名誉顾问,你挂个名就行,不用管事。”
苏景墨想了想,收下了文件:“顾问我可以当,但股份我不能要。你拿去做好事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阿宁也不勉强,“那就当基金会的特别理事吧。对了,还有件事。”
她打开文件箱下层,取出一叠照片:“我整理卢生留下的资料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你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青铜鼎,鼎身刻着复杂的纹路。苏景墨一眼认出,那是与造化玉碟同源的符文!
“这是……”
“三星堆出土的文物,三年前被盗,一直没追回。”阿宁又拿出几张照片,“还有这个、这个……一共七件文物,都是近年被盗的,共同点是上面都有类似的符文。卢生一直在暗中收集这些东西。”
张起灵拿起照片细看:“他在找打开天门的方法。这些文物可能是上古修士留下的‘钥匙’碎片。”
“而且不止他在找。”阿宁调出手机里的信息,“我查了黑市交易记录,最近半年,至少有五股势力在搜罗类似的东西。其中一股,来自……九门内部。”
九门内部?
苏景墨想起周世文的警告:小心九门。
“具体是哪家?”他问。
“还在查,但线索指向霍家和解家。”阿宁顿了顿,看向霍灵儿,“灵儿小姐,我不是有意冒犯……”
霍灵儿脸色微白:“我明白。霍家……确实有些人最近行为古怪。我大伯霍震,三个月前突然闭门不出,说是闭关修炼,但我偷偷去看过,他房间里摆满了古籍和地图,其中就有关于‘天门’的记载。”
她咬咬牙:“如果需要,我可以回去调查。”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苏景墨摆摆手,“先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如果只是想探索天门秘密还好,如果是想效仿徐福……”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意思。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风铃突然剧烈摇动——不是被风吹的,而是有强烈的“气”在靠近!
张起灵瞬间闪到门边,手按刀柄。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哟,挺热闹啊。”来人一身邋遢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背上背着个破布包裹,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他看起来五十多岁,满脸醉态,但眼睛却异常清明。
“贫道逍遥子,云游至此,讨碗水喝。”他笑嘻嘻地走进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顺便……卖个消息。”
苏景墨眯起眼。这老道看似普通,但以他元婴期的修为,竟然看不透对方的深浅!张起灵显然也察觉到了,握刀的手微微用力。
“道长想卖什么消息?”苏景墨倒了杯茶推过去。
逍遥子不接茶,反而盯着苏景墨看了半晌,又看看张起灵,突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