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泰山南麓的‘丈人峰’。那里是招魂大阵的阵眼之一,徐福的手下肯定会去破坏。守到子时,我们就算两清。”
阿宁深深看他一眼:“成交。不过提醒你,徐福手下可不只有鲛人。他这三千年,收服了很多……非人的东西。”
她带队离开。苏景墨和小哥对视一眼,朝泰山山门疾行。
泰山红门宫前,山门紧闭。
但门前空地上,聚集了数百“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它们穿着各个朝代的服饰,从先秦的麻衣到民国的长衫,密密麻麻,全都背对着山门,面朝来路。
当苏景墨和小哥出现时,所有“人”同时转身。
数百张惨白的脸,数百双空洞的眼睛。
“生人……勿近……”它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如同潮水,“鬼门关……开……擅闯者……死……”
这就是第一关:鬼门关。
小哥黑金古刀出鞘三寸,刀身上麒麟纹微微发亮。苏景墨则运转六库仙贼,感知这些灵体的强度——大部分只是普通游魂,但有十几个将领模样的英魂,能量强度堪比金丹期修士。
更麻烦的是,这些灵体被某种阵法连接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硬闯会引发群攻。”苏景墨低声道,“但鬼门关一定有‘规矩’。找到规矩,就能过去。”
他仔细观察,发现所有灵体脚下都有一个淡淡的圆形光圈,光圈之间有细线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网络中心,是一个身穿秦代盔甲的将军魂,他手持青铜剑,端坐在一张石椅上。
“守关鬼将。”小哥判断,“击败他,或者满足他的条件。”
两人朝那将军魂走去。沿途的游魂自动让开一条路,但它们眼中充满恶意,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来到石椅前三丈处,将军魂睁开眼——他没有眼球,眼眶里是两团绿色鬼火。
“来者……报上名号……”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
“苏景墨,八奇技传人。”
“张……麒麟血脉。”
将军魂的鬼火跳动了一下:“八奇技……麒麟……都是故人之后啊……”他缓缓站起,青铜剑指向苏景墨,“但规矩就是规矩。想过鬼门关,需过三问。”
“请问。”
“第一问:何为生?”将军魂鬼火灼灼。
苏景墨沉吟片刻:“呼吸为生,心跳为生,但真正的生,是有想守护之物,有愿践行之道。”
“善。”将军魂点头,“第二问:何为死?”
小哥开口:“躯壳腐朽为死,魂飞魄散为死。但有人虽死犹生,有人虽生犹死。”
将军魂沉默数息:“第三问:尔等为何登山?”
这次两人同时回答:
“为救友人,为阻阴谋。”
“为终结千年宿命。”
将军魂仰天长叹,声音中竟有一丝悲凉:“三千年前……徐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要开天门,求长生,惠及苍生……结果呢?”
他剑尖垂下:“你们可知,我为何守在此处?我就是当年随徐福东渡的三千童男女之一,被他以秘法炼成‘阴兵’,永世不得超生!这泰山之下,埋着徐福最大的秘密——他根本不想开天门,他想成为新的‘天帝’,掌控阴阳轮回!”
此言一出,周围数百游魂同时发出凄厉哀嚎!它们的身体扭曲,露出死前的惨状——有的是被抽干精血,有的是被活活炼化,有的是被用作实验材料……
“徐福的承诺都是谎言!”将军魂怒吼,“他想用泰山历代帝王的英魂,加上八奇技传人的魂魄,炼制‘九转金丹’,服之可真正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苏景墨心中巨震。原来如此!这才是徐福的真正目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小哥警惕地问。
“因为我恨他!”将军魂的鬼火熊熊燃烧,“但我被阵法束缚,无法反抗。你们若真想阻止他,就必须通过三关,到达封禅台。但我要提醒你们——后面的黄泉路、奈何桥,都比鬼门关凶险十倍。尤其是黄泉路的‘往生镜’,会照出你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很多人不是被鬼怪杀死,而是被自己的恐惧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