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打开洞门。石门缓缓开启,里面漆黑一片,阴风呼啸而出,风中竟带着诡异的低语,如千万人同时在耳边呢喃。
苏景墨四人深吸一口气,迈步入洞。
洞内并非想象中狭窄,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洞壁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幽蓝光芒,勉强照亮前路。地面刻满道家符文,形成一条“符路”通向深处。
越往里走,低语声越大。那不是一种语言,而是混乱的意念冲击:贪婪、嫉妒、怨恨、暴虐...各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守住灵台!”陈清璇提醒,“这些是恶念的精神污染,一旦被侵蚀,心性会大变。”
胡建国意志最坚定,作为军人,他经历过生死考验,心志如铁。小哥则运转麒麟血脉的本能抵抗。陈清璇有茅山静心咒护体。
苏景墨最轻松——他有炁体源流护体,万邪不侵。但越是这样,他越警惕。能让当代天师陷入苦战的恶念,绝不止这点手段。
果然,前行百米后,符路断了。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水潭,潭水如墨,水面漂浮着无数惨白的手臂,不断挥舞,想要抓住什么。
“忘川水...”陈清璇脸色发白,“传说中地狱的河流,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真的忘川,是恶念幻化的‘心魔潭’。”苏景墨运转风后奇门感知,“潭水能映照人心最恐惧之物,必须直面恐惧才能渡过。”
话音刚落,潭水翻涌,浮现出四幅画面:
胡建国看到的是战场,牺牲的战友浑身是血,质问他为什么还活着。
陈清璇看到的是茅山覆灭,师门长辈全部战死,她跪在废墟中哭泣。
苏景墨看到的...是自己穿越前的父母,他们捧着骨灰盒,而他自己的遗像挂在墙上。然后画面一变,变成霍灵儿、王胖子等人死在他面前,而他无能为力。
最诡异的是“小哥”——水面映出的不是战斗场景,而是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少年,被锁链捆在青铜柱上,无数人在对他跪拜。那少年抬起头,脸竟与小哥有七分相似!
“这是...麒麟血脉的源头?”苏景墨心中一动。
“直面恐惧,走过去。”他沉声道,“记住,都是幻象。”
四人咬牙,踏入潭水。冰冷刺骨,那些惨白的手臂抓住他们的腿,耳边的低语变成尖锐的哭喊。恐惧画面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化为实体。
胡建国怒吼:“老子打仗时什么没见过!假的!都是假的!”他硬生生趟过去。
陈清璇念诵静心咒:“道法自然,心魔自散...”她也坚持住了。
苏景墨最艰难——他的恐惧最真实。父母的悲痛,同伴的死亡...但当他想到自己的使命,想到小哥还在等待,心中涌起坚定:“就算这些都是真的,我也要改变它!”
他冲破幻象,登上对岸。
“小哥”也通过了,但上岸后,他罕见地露出迷茫神色:“刚才的画面...我好像记得。”
“出去再说。”苏景墨拍拍他肩膀。
继续前进。穿过心魔潭,前方出现三道岔路,路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才路,天、地、人。择一路,见本心。”
“什么意思?”胡建国问。
苏景墨分析:“应该是考验我们的‘道心’。天路可能对应天道无情,地路对应地道包容,人路对应人道慈悲。选哪条,决定了我们见到天师时的状态。”
“我选人路。”陈清璇毫不犹豫,“茅山宗旨就是济世救人。”
“我选地路。”胡建国道,“军人守护的是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小哥”沉默片刻:“天路。”
苏景墨点头:“那我陪你走天路。我们分头行动,最后应该会汇合。”
四人分道扬镳。
天路险峻,几乎垂直向上,石阶窄得只能容半只脚。但苏景墨和“小哥”身手不凡,很快攀到顶端。那里是一个平台,平台上坐着一个虚影——不是张天师,而是一个年轻道士,容貌与苏景墨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