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匣发出嗡鸣,表面星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流被缓缓导出,注入断口处的虚空。光流如织,开始缓慢地构建一座光的桥梁。
然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且苏景墨必须全神贯注维持引导,无法分心他顾。
“保护好苏大哥和灵儿!”小哥沉声下令,与敖江、王胖子、胡建国迅速组成防线,挡在苏景墨二人与追兵之间。王月半也强忍不适,握紧了匕首,站到一旁。
星玉傀兽们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见苏景墨正在“修桥”,它们立刻发动攻击!七道凝练的星辉光束率先射来,紧接着,三只傀兽直接扑上,利爪与尾锤带起呼啸风声!
“挡住!”小哥刀光如幕,将射向苏景墨的光束斩偏。敖江断剑连点,精准拦截。王胖子和胡建国则怒吼着迎上扑来的傀兽,用工兵铲和匕首拼命抵挡,但力量悬殊,瞬间就被震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战斗在狭窄的星桥上激烈展开,稍有不慎就会跌落虚空。苏景墨心急如焚,却只能咬牙加快能量引导。光桥在一点点延伸,已经构建过半。
就在这时,王月半体内那吸收了不少虚空能量的蛊基,在周围剧烈战斗和生死危机的刺激下,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异变!
他感觉小腹丹田处那股暖流(现在掺杂了虚空能量后变得冰凉混乱)猛然炸开!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仿佛某种“开关”被强行打开的膨胀感!他闷哼一声,双眼瞬间爬满细密的血丝,视野中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滤镜。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带着冰冷、混乱、惑乱心神的暗红色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这次,不再是无差别的微弱干扰,而是仿佛有了初步的“指向性”,主要朝着那七只星玉傀兽席卷而去!
“嘶——!”
正要扑向王胖子的两只傀兽,动作骤然僵住,胸口核心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内部的稳定能量结构受到了强烈干扰和“污染”!它们发出痛苦的能量嘶鸣,体表的星光迅速暗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崩裂纹路!
另外几只傀兽也受到不同程度影响,攻势为之一缓。
“这……这是……”王胖子趁机一铲子拍在一只僵直的傀兽头上,虽然没拍碎,但也将其打退几步,他惊讶地看向双目赤红的王月半。
“月半兄弟!牛逼啊!”胡建国也精神一振。
王月半自己却不好受。这一下爆发几乎抽空了他好不容易积攒和适应的一点力量,整个人虚脱般晃了晃,那股冰冷混乱的感觉在体内乱窜,让他恶心欲呕,眼前发黑。“胖哥……我…我好像用力过猛了……”
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给了苏景墨完成光桥的时间!
“成了!快过桥!”苏景墨低吼一声,收回有些暗淡的玉匣。断口处,一座由凝练星辉构成的、仅容一人通行的光桥已然成型,连接对岸。
“小哥、敖大哥先过,掩护对岸!胖子、老胡带月半跟上!灵儿,我们走!”苏景墨迅速安排。
小哥和敖江毫不犹豫,闪身踏上光桥。光桥微微荡漾,但足够稳固。两人迅速抵达对岸,警惕地看向平台方向。
王胖子和胡建国架起虚弱的王月半,也踉跄着冲过光桥。苏景墨和霍灵儿紧随其后。
他们刚全部踏上对岸的星桥,那七只受到王月半异变波动影响的傀兽才重新稳定下来,愤怒地冲向光桥。然而,就在第一只傀兽踏上光桥的瞬间——
光桥,连同后方那段被苏景墨用玉匣能量临时修补的桥面,因为失去了持续能量供给,同时剧烈闪烁了几下,轰然溃散!那只傀兽连同桥体碎片,无声无息地坠入了下方的无尽黑暗虚空,连一点波澜都没激起。
剩下的傀兽在边缘急刹,对着对岸发出不甘的能量咆哮,却不敢再追。它们似乎被限制在星桥和长廊区域,无法进入前方的“万壑险途”。
暂时安全了。
众人瘫坐在星光平台的边缘,大口喘气。短短一段星桥,走得比大战一场还累。
星光平台极为广阔,地面是坚硬的、带有天然星纹的灰白色岩石。平台边缘,连接着六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悬空石径,如同六条细小的触手,伸向下方那片被朦胧星光照耀、无边无际的“万壑险途”。
站在平台边缘向下望去,景象令人震撼。那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破碎大地。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地缝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切割出无数奇形怪状的山峰、孤崖、石柱。有些峡谷中涌动着颜色各异的光雾,有些地方重力明显异常,可以看到巨大的石块悬浮在半空,或是以诡异的角度贴在崖壁上。远处,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形态怪异的阴影在星光迷雾中缓缓移动,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嘶吼。
空气不再像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