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大哥他们,也不是小哥那边。”雪莉杨判断,“可能是李魁和汪家的人,他们走的另一条路。按照李茂的情报和孙掌柜说的,那条路更陡峭,需要攀爬部分旱洞,但据说距离核心区更近。”
阿宁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手枪和匕首:“我们要不要靠过去看看?或者制造点动静,牵制他们一下?”
雪莉杨思索片刻,摇头:“不行,我们人少,任务是接应。相信苏景墨和小哥他们能处理。我们守住这个出口,确保退路畅通。清璇,注意香的变化,随时预警。”
三方势力,如同黑暗中的猎手与猎物,在这错综复杂的迷窟水道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与博弈。而这场博弈的中心,正是那具传说中的“星棺”和隐藏更深的古道起点。
苏景墨的竹筏在霍灵儿的指引下,穿过一条仅容一筏通过的狭长水道后,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高约十丈,宽阔如小型广场,顶部倒悬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水珠。洞窟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潭,水色黑沉,不知通往何处。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围绕水潭一圈,以及连接水潭的几条水道入口处,密密麻麻地悬挂着上百具棺木!
这些棺木与外面岩壁上的悬棺不同,它们并非放置在洞穴或平台上,而是被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链从洞顶垂直吊下,棺底离水面仅有三尺!铁链相互交错,形成一张巨大的、封锁了整个水潭区域的立体链网!棺木大多保存完好,漆色暗红如血,在鲛油灯的光晕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有些棺盖甚至微微打开一道缝隙,里面黑漆漆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和阴寒之气,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水潭表面无波,却给人一种下面潜藏着无尽危险的直觉。
“链尸棺……”敖江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手中的断剑,“这是古代一种极其残忍的墓葬兼守卫方式。将死者以特殊手法处理,用蕴含阴煞之气的铁链悬于极阴之水上空,借水汽和地阴滋养,使其尸身不腐,怨气积聚。一旦有生人活物闯入,惊扰了阴气平衡,这些棺中之尸就可能‘醒’来,成为守护此地的杀戮傀儡。看这铁链的锈色和棺木的规制,至少是明代以前的东西了。”
霍灵儿手中的藤环光芒剧烈波动起来,她脸色发白:“苏大哥,地脉的脉动……就是从水潭下面传来的,非常清晰!但是,这些棺木和铁链组成了一种扭曲的‘封阴阵’,干扰和压制着正常的地脉流动,也封锁了通往下面的路。强行穿过,肯定会惊动它们。”
苏景墨眉头紧锁,炁体源流的感知中,那些棺木里确实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和一种沉眠般的危险波动。铁链上则附着着强大的阴煞能量,与整个洞窟的地势、水脉结成一体,形成天然屏障。
“有没有其他路绕过去?”苏景墨问。
敖江仔细环顾四周,摇头:“洞窟是封闭的,除了我们进来的水道,另外三条水道出口都被链棺阵封锁了。水潭是唯一可能通往下面的入口,但也被棺阵覆盖。除非……从水下潜过去,但风险更大,谁知道水里有什么。”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来的水道方向,隐约传来了不同于水声的异响——是竹篙快速划水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句压低的呼喝和闷响!
“后面有人追上来了!可能是小哥他们遇到了麻烦,也可能是别的势力!”敖江警觉道。
没时间犹豫了!必须尽快通过这里!
苏景墨大脑飞速运转。硬闯?面对上百具可能异变的古尸,即便能赢,也必然消耗巨大,还会惊动可能就在附近的其他势力。潜泳?未知的水下风险且容易被链棺阵攻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暗红色的棺木和锈迹斑斑的铁链,忽然心中一动。
“神机百炼……核心是‘炼器’与‘御物’,理解物品的本质与结构,进而掌控甚至改造……”苏景墨喃喃自语,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灵儿,你能感知到这些铁链与地脉连接最薄弱、或者阴气流转的关键‘节点’在哪里吗?”苏景墨快速问道。
霍灵儿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集中精神,藤环绿光莹莹,她的感知顺着铁链和棺木延伸。片刻后,她指向水潭正上方,洞窟最高处,那里有八根最粗的铁链汇聚,锁在一个巨大的、嵌入岩壁的青铜环上。“那里!八链锁阴窍,是整個阵法的核心支点!也是阴气汇聚和流转的中枢!但那里离水面太高,而且肯定有更强的防护……”
“不需要破坏它。”苏景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只需要……暂时干扰它,让整个链棺阵的‘感知’和‘反应’出现一刹那的紊乱和迟滞。敖大哥,等下听我信号,用你最快的速度,撑筏直线冲向水潭中心!灵儿,抓紧,用藤环护住我们三人!”
说罢,苏景墨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淡金色的炁流在掌心涌动。这一次,他没有试图攻击或防御,而是将炁体源流的力量,极致地灌注到“神机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