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去而复返,还直接找上门了!
苏景墨与小哥、敖江交换了一下眼神。敖江微微点头,示意门外似乎只有一人。小哥则做了个“小心有诈”的手势。
苏景墨心念电转,此人敢独自深夜前来,要么是陷阱,要么是真有重要情报且有所求。“吱呀”一声,他缓缓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正是白天那个用布巾包头的精悍男子。此刻他摘下了布巾,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岁、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的脸,身上换了一套普通的短打衣衫。见门开,他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又将门轻轻关上,动作干净利落。
他一进来,目光迅速扫过院内众人,在看到小哥和敖江时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镇定下来,对着苏景墨抱拳:“苏先生,冒昧深夜打扰,在下李茂,李家外堂执事。”
“李执事去而复返,所为何事?”苏景墨不动声色,炁体源流已悄然笼罩对方,感知其情绪波动和是否带有恶意。
李茂苦笑一声:“实不相瞒,茂某此次是背着四爷,私自前来。”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白日抓药,确是四爷吩咐,是为治疗几名在祖地受伤的手下。但其中几味药……另有他用。”
“什么用?”胡建国冷冷问道。
李茂深吸一口气:“四爷……与汪家的人接触了。虽然瞒着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但我偶然听到他们提及,需要一些特殊药材,配合汪家的某种‘引尸香’,在千棺迷窟内……吸引或控制某种东西,似乎与寻找‘星髓结晶’有关。而‘星髓结晶’,据汪家那个黑袍老者说,很可能与迷窟深处一具传说中的‘星棺’伴生。”
星棺!果然和玉匣信息对上了!
苏景墨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李执事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毕竟是李家的人。”
李茂脸上露出挣扎和一丝愤懑:“茂某虽是李家人,但也知忠义。四爷此次行事……越来越不择手段,与汪家那种邪魔外道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我李家虽非名门正派,但也有祖训底线!更何况……”他看向苏景墨,“茂某在祖地亲眼所见,苏先生是‘天授之人’,得祖地认可,取秘钥玉匣,此乃天意。四爷他们暗中谋划抢夺,甚至不惜与汪家勾结,茂某实不敢苟同,也不愿看到李家因此招祸!”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对李魁的不满,也有对苏景墨团队的忌惮和投资未来的考量。苏景墨能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激烈,但恶意确实不浓,更多的是焦虑和一种类似“押注”的决绝。
“李执事想得到什么?”苏景墨直接问道。
李茂咬牙:“茂某只求两点。第一,若他日苏先生真能解开昆仑之秘,望能提携我李家……至少是茂某这一支。第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若四爷在迷窟中对苏先生不利,茂某希望……苏先生能助我自保,必要时……茂某愿助苏先生,清理门户!”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斩钉截铁。
这是要借苏景墨的力,扳倒李魁,自己上位!
院内一时寂静。王胖子嘀咕:“好家伙,无间道啊这是。”
苏景墨沉吟片刻。李茂的情报很有价值,证实了汪家和李魁的勾结以及他们的目标,也提供了一个潜在的内应。但风险同样存在,可能是双重陷阱。
“你的情报,我收到了。”苏景墨缓缓道,“合作可以,但要看诚意和实际行动。眼下,我们需要关于千棺迷窟更具体的信息,以及李魁和汪家下一步的计划。”
李茂见苏景墨没有立刻拒绝,松了口气,连忙道:“千棺迷窟,李家早年也曾探索过外围,留下过一些不完整的水道图,我可以偷偷摹一份送来。至于四爷的计划……他们似乎在等望日(十五)之夜,具体行动时间应该在子时前后。他们准备了一种特制的‘闭气丹’和能在水下短时间照明的‘水磷石’,看样子是要从水下某个入口进去。另外,汪家那个黑袍老者提到过‘星棺有灵,需以纯阴之血或星髓之物为引,方能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