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有情况!”胡建国低喝,同时摇醒王月半。
木屋里所有人瞬间惊醒。苏景墨和敖江虽然伤重,但警觉性仍在,几乎同时睁眼。
“几个人?”苏景墨压低声音。
“至少六个,分三路靠近。”胡建国趴在门缝观察,“等等……他们好像不是一伙的?三路人马彼此保持距离,互相戒备。”
小哥不知何时已站在窗边,目光冷冽:“是九门的人。陈家、李家、齐家。”
“来得真快。”苏景墨冷笑,“我炁体源流觉醒还不到十二小时,他们就摸上门了。九门的情报网,果然无孔不入。”
“怎么应对?”王胖子抄起工兵铲,“打还是谈?”
“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苏景墨起身,“胖子,开门,请客人进来——虽然是不请自来的恶客。”
王胖子一把拉开木门,粗声粗气道:“外边的!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是人是鬼?是人的话滚出来说话!”
寂静片刻。
左侧山林中率先走出两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气质儒雅像大学教授。他身后跟着个精悍青年,手提一只黑色密码箱。
“陈家陈文远,携侄陈武,冒昧来访。”中年人微笑拱手,礼仪周到,“听闻苏小友在阴山有所奇遇,特来道贺。”
几乎同时,右侧岩壁后跃下三人。中间是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身高足有一米九,穿着无袖皮褂,露出两条纹满刺青的粗臂。左右各有一名眼神阴鸷的瘦高男子。
“李家李魁!”光头壮汉声如洪钟,震得木屋嗡嗡响,“苏景墨是吧?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把你在古楼得到的东西,还有昆仑回应的秘密交出来,李家保你平安出阴山!”
最后一路人从正前方山径缓缓走来。只有一人,是个穿着白色唐装、手拄黄花梨木拐杖的瘦小老头。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走路颤巍巍,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韵律上,落地无声。
“齐家齐六爷,见过诸位。”老头咳嗽两声,声音沙哑,“老朽此行,只为传九门会议决议,无意动武。”
三路人马,三种风格:陈家笑里藏刀,李家武力威慑,齐家看似中立。
木屋前气氛顿时紧绷。
“呵,九门真是看得起我。”苏景墨走到门口,目光扫过三方,“陈二叔,李四爷,齐六爷——三位在九门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居然连夜进山找我一个无名小卒,苏某受宠若惊啊。”
陈文远推了推眼镜:“苏小友过谦了。阴山古楼崩塌,昆仑龙吟回应,炁体源流现世……这三件大事,哪一件都足以震动九门。小友如今可是风云人物。”
李魁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苏景墨,老子时间宝贵!东西交是不交?”
苏景墨没理他,看向齐六爷:“齐老,您说的九门会议决议,是什么?”
齐六爷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绸,缓缓展开,念道:“九门联席会议决议:兹有苏景墨者,身怀八奇技秘传,引动昆仑异象,事关长生终极之秘。今令苏景墨即刻随齐、陈、李三家代表返回九门总会,交出八奇技传承、昆仑回应之秘及阴山所得,由九门共议处置。若有不从,视为叛门,九门共诛之。”
念完,齐六爷收起黄绸,叹气道:“苏小友,这是九门集体决议,老朽只是传话人。依我看,你还是顺从为好,免得……伤和气。”
“伤和气?”王胖子气笑了,“你们大半夜堵门威胁,还他妈谈和气?胖爷我……”
苏景墨抬手制止胖子,脸上笑容不变:“也就是说,九门要我交出一切,然后跟你们回去,是生是死还得看你们‘共议’?”
陈文远温声道:“小友误会了。九门只是希望共享秘密,共同探寻长生终极。以小友之才,若愿加入九门,必得重用。我陈家可保小友一个长老之位。”
“我李家也能给!”李魁瞪眼,“只要东西交给我李家,你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比陈家那虚头巴脑的长老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