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江也在默默消化。那柄青铜古剑被他日夜以自身气血和微弱的龙气温养,剑身上的锈迹几乎褪尽,露出下方暗沉如血、龙纹隐现的真容,杀气内敛,却更显危险。他背后的古战场虚影不再随意显现,而是化为一种精神底蕴,让他的刀意更加纯粹惨烈,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昆仑的生死搏杀,让他真正将炼化的龙气、苗疆传承与这柄古剑的战场杀意融为一体,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霍灵儿的变化最是潜移默化。地脉星髓金书的传承已与她灵魂相融,她对山川地脉的感应越发敏锐和精细,甚至能模糊感知到远处“阴山”方向传来的、与昆仑墟眼同源但性质有异的细微波动。星纹玉琮与她心意相通,清辉随念而动,那枚黯淡的晶石碎片在她贴身温养下,也开始慢慢恢复一丝光泽。她变得更加沉静,偶尔望向远方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洞悉世事的悲悯与坚定。
王胖子的收获最实在——暖玉果残余药力和生死激战彻底激发了他的潜能,身体素质再上台阶,力量、耐力、恢复力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用他的话说是“因祸得福,胖爷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牦牛”。雪莉杨整理了大量的笔记和影像资料,对“山岳镇星纹”体系、上古祭祀、归墟概念等有了更系统的认识,这些将成为无价的研究资料。阿宁则在养伤期间,通过卫星电话与外界取得了断断续续的联系,得知了一些外界情况,也向公司做了极其简略且有所保留的汇报。
半个月后,众人的伤势基本稳定,体力恢复大半。他们谢过了善良的藏民,支付了丰厚的报酬,然后想办法离开了雪山,辗转回到了相对繁华的城镇。
回到文明世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看着车水马龙,所有人都有些恍惚,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
在一间安静的茶馆包厢里,团队进行了昆仑归来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首先,”苏景墨看着大家,语气郑重,“我们成功了。封印了墟眼,阻止了一场可能波及甚广的灾难。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
众人脸上都露出感慨与自豪的神色。
“但是,”苏景墨话锋一转,“事情远未结束。青铜门最后的信息,指向了‘阴山古楼’。灵儿从传承中得到的信息也证实,那里是‘归墟’渗透的重要节点,甚至可能隐藏着‘真正的终极’线索。”
“阴山古楼……”雪莉杨沉吟,“我们最初发现玉琮线索,就是在湘西阴山区域的那座神秘古楼外围。后来因为追踪昆仑线索暂时搁置。现在看来,那里才是所有线索汇聚的焦点。”
“汪家和求德考公司,从一开始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阴山古楼里隐藏的东西。”阿宁开口道,经过昆仑一行,她的立场似乎更加偏向苏景墨团队,“公司对‘长生’和‘终极’的追求近乎疯狂,他们绝不会放过阴山古楼的线索。我们在昆仑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很可能已经有所警觉,甚至加快了在阴山方向的布局。”
“怕他个鸟!”王胖子灌了一大口茶,“咱们刚从昆仑那鬼门关爬出来,正好手痒!什么汪家海家,敢挡路,胖爷我新练成的‘无敌神膘’正好拿他们开开光!”
敖江擦拭着用布包裹的古剑剑柄,没说话,但眼神冷冽。
霍灵儿轻声道:“玉琮对阴山方向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了,那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气息,混杂着古老的祭祀、沉重的怨念、还有……一丝与昆仑‘归墟之息’同源但更‘沉淀’的感觉。我们必须去,而且……可能会比昆仑更危险,因为那里的‘问题’可能已经酝酿发酵了更久,与当地的人、事、物纠缠得更深。”
苏景墨点头:“灵儿的感觉很重要。阴山古楼,很可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险地,更可能涉及复杂的历史谜团、地方传说、甚至家族恩怨。我们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他顿了顿,开始布置:“第一,休整与提升。我们虽然恢复,但距离最佳状态还有距离。胖子、敖江,你们侧重体能和实战恢复。雪莉,你和我一起,结合昆仑所得和已有线索,深入研究所有与阴山古楼、当地土司传说、以及‘山岳镇星纹’在西南地区可能变体相关的资料。灵儿,你继续温养玉琮和晶石,深化传承感悟,特别是关于‘节点’和‘封印’的部分。”
“第二,情报与装备。阿宁,你利用公司的渠道,但要小心,重点收集阴山地区近期的异常动向、考古发现、民间怪谈,以及……汪家和求德考公司在那边的活动迹象。装备方面,我们需要针对性的东西,尤其是应对可能的精神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