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苏景墨冷笑,“需要我提醒你,在光柱紊乱前0.3秒,有一股和你身上装备同源的能量异动吗?阿宁,看来我们的‘盟约’,比你想象中还要脆弱。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没说的‘后手’,或者……你身上有公司留下的、在某些条件下会自动触发的‘保险’或‘信标’?”
此言一出,敖江的刀锋,王胖子不善的眼神,立刻锁定了阿宁。就连她那个仅存的手下,都惊恐地看着她。
阿宁脸色变幻,知道抵赖无用,咬牙道:“我不知道!可能是……是我身上携带的某些公司制式装备,在进入高能量场或特殊空间后,触发了预设的应急定位或环境分析协议!这并非我主动控制!” 这个解释有几分可信,但也无法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雪莉杨打断了对峙,她指着街道尽头那些绿灯笼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一座比其他建筑都要高大、形似官署或祠堂的黑色建筑轮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我们在哪,以及如何离开。这里给我的感觉……非常不祥。那些灯光,不像是自然残留。”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街道深处,那挂着绿灯笼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如同许多人同时窃窃私语的嘈杂声!那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用的是一种完全听不懂的、语调古怪的方言,夹杂着零碎的笑声、哭泣和意义不明的吟唱。
紧接着,街道两旁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和破败的门户后面,似乎有影子晃动了一下。不是完整的形体,更像是烛光映照下的扭曲倒影,但给的感觉却无比真实——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些废弃的房屋里,窥视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怒晴鸡颈部的羽毛微微炸起,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轻啼。它对阴邪之气的敏感,让它立刻察觉到了此地潜伏的恶意。
“看来,我们有‘邻居’了。”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握紧了工兵铲,“而且不太友好。”
苏景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没有给出新的任务提示,说明这里可能并非预设的出口,而是一个意外的插曲,或者……是更深层秘密的入口。联想到阿宁可能触发的“信标”,以及“地阙星枢”与古夜郎文明的关联……
一个地名,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在更早与石阿公交流时,对方曾提及,除了“阴尸峡”、“冠云峰”,这方圆数百里的大山深处,还有一个更古老、更禁忌的传说之地,连“守山傩”都知之甚少,只从只言片语的祖训中知道,那里似乎与明清时期某个神秘消失的土司势力,以及更早的某种诡谲巫蛊祭祀有关。那个地方,好像就叫——
“阴山古城……”苏景墨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雪莉杨闻言一震:“阴山古城?我在一些极其冷僻的地方志和民间传说集成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据说是在明清交替之际,湘西一带一个势力庞大的土司,因进行某种骇人听闻的‘人牲大祭’试图沟通鬼神、获得永生或力量,触怒天地,导致其所在的城池一夜之间被山崩地裂掩埋,所有居民连同土司家族全部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一个‘阴山鬼城’的恐怖传说……难道就是这里?”
“沟通鬼神?永生?”王胖子咋舌,“怎么这些想长生的,不管古今中外,都喜欢搞这些邪乎的调调?还都把自己给搞没了?”
“如果这里真是‘阴山古城’,”敖江沉声道,“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被掩埋的、充满怨念的死城,加上邪门的祭祀……这里面的‘东西’,恐怕比黑龙潭的‘尸藓傀’还要难缠。”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那座高大的黑色建筑——疑似土司官署或祭祀祠堂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沉重、悠远、仿佛敲在人心头的钟鸣!
“咚——!”
钟声过后,那些窃窃私语声骤然停止。但街道两旁窗户后的影子晃动得更加频繁了。同时,众人脚下的石板路,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远处传来了缓慢而沉重的、仿佛无数人整齐踏步的声音,正从古城更深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不仅如此,那些幽幽的绿灯笼和暗红烛光,也开始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般,缓缓地、一明一灭地闪烁起来,节奏诡异,仿佛在传递某种信号,或者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地方不欢迎活人。”苏景墨做出了判断,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可供选择的路径。前方是绿灯笼和脚步声来源,后方是他们掉落时那片相对空旷的“广场”,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巷道。“我们不能待在这主街上!找个相对坚固、易于防守的建筑先躲进去,弄清情况!”
他指向左侧一条相对狭窄、但两旁建筑看起来稍显完整的巷道:“去那边!快!”
众人不再犹豫,立刻朝着左侧巷道跑去。阿宁也不敢怠慢,搀扶着手下紧跟。
就在他们刚刚冲进巷道,身影没入黑暗的瞬间,主街道尽头,那绿灯笼光芒照耀的边缘,隐约浮现出了一排排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