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伤势影响了灵活性,被触手边缘扫中,几根绚丽的翎羽飘落,它发出一声痛鸣,身形下坠。
攻击苏景墨的触手则带着一种封锁空间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罩下。敖江怒吼一声,挥刀迎上,刀光与触手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只能在其表面留下浅浅白痕,自己却被震得虎口崩裂,连连后退。王胖子情急之下,将最后一块炸药点燃,朝着触手根部扔去,爆炸的火光和冲击只是让触手略微停滞了一瞬,便继续压下!
千钧一发!
苏景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掏出怀中的地脉石髓和那几片怒晴鸡的七彩翎羽。按照系统提示,结合土、火阳、星辰之力!他没有时间仔细研究如何“结合”,只能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
“炁体源流!给我融!”
他强行运转“炁体源流”调和万炁的特性,将体内残存的、来自观星墟的微弱星辰之力,与地脉石髓散发出的厚重土行灵韵、以及手中翎羽上残留的至阳火气,三者强行糅合在一起!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三种属性迥异的能量在他掌心剧烈冲突,几乎要炸开!
“风后奇门!定!”
他脚下残破的奇门局光芒一闪,强行“定”住掌心方寸之间的能量乱流,为融合争取了刹那时间。一股奇异而稳定的能量在他掌心成型——它并非单纯的土、火或星光,而是一种散发着暗金色光泽、厚重中带着灼热、又隐隐有星点闪烁的复合能量,带着一种镇封、净化与生机的奇妙意蕴。
“去!”
苏景墨将这股融合了三种力量的暗金色能量,朝着当头压下的骸骨触手,全力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暗金色能量接触到骸骨触手的瞬间,如同热刀切黄油,又像是阳光融雪!触手表面那层漆黑的负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退散,露出下面灰白色的、仿佛风化了无数年的骸骨本体。紧接着,骸骨本身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蔓延、崩解!
“吼!!!”
邪祟投影发出了一声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嘶吼,那条触手竟被暗金色能量侵蚀了小半截,前端崩碎成无数灰白碎骨!它吃痛之下,猛地将触手缩回。
另一边,攻击阿宁的触手也被她用那把银色手枪连续发射的冰冻凝胶弹暂时冻住了一小段,加上营地残存火力集中射击,竟然也勉强将其击退。阿宁趁机翻滚着,朝着苏景墨他们所在的、相对远离黑龙潭的方向狼狈靠近。她的手下已经死伤大半,仅存的几人也是人人带伤,面无人色。
此时此刻,无论是苏景墨还是阿宁,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单靠任何一方,都绝不可能在这恐怖邪祟的投影下存活!更别提完成任务了。
怒晴鸡也飞回了苏景墨附近的一块岩石上,急促地喘息着,左翼低垂,显然伤势不轻。它金色的眼眸看向苏景墨,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暗金色能量残留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认可。它似乎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对它无害,甚至与它的本源有某种亲近。
邪祟投影被苏景墨的复合能量伤到,更加狂怒。它那巨大的独眼死死锁定苏景墨和怒晴鸡,身躯开始更加剧烈地蠕动,更多的骸骨与漆黑能量在其体表翻涌,显然在酝酿更可怕的攻击。整个洞窟的震动加剧,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黑龙潭的漩涡咆哮得更加猛烈,仿佛随时会有更恐怖的东西彻底挣脱。
绝境之下,苏景墨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狼狈不堪、眼神闪烁的阿宁,用尽力气,声音冰冷而清晰:“阿宁!不想一起死在这里,就暂时联手!先对付这个鬼东西!其他恩怨,过后再说!”
阿宁脸色变幻,她看了看那恐怖无边的邪祟投影,又看了看苏景墨手中能伤到它的暗金色能量,以及旁边虽然受伤但依然战意昂然的怒晴鸡,再衡量一下自己这边几乎崩溃的战斗力……她是个极其现实的人。
几乎没有犹豫,她咬了咬牙,对着耳麦低吼道:“所有还能动的!听我命令,暂时与……与对面合作!优先攻击那个怪物!火力掩护,冷冻弹和燃烧弹配合!”
说完,她看向苏景墨,眼神复杂:“怎么打?”
苏景墨快速道:“我的能量能克制它,但量太少,需要时间积蓄和靠近!神禽的火焰是主要伤害!你们用你们的武器,干扰、迟滞它的行动,尤其是攻击它的‘眼睛’和能量汇聚点!给神禽和我创造机会!”
他看向怒晴鸡,举起手中的翎羽和石髓。怒晴鸡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坚定的啼鸣。
三方——不,勉强算是四方——在这灭顶之灾面前,被迫结成了脆弱的求生同盟。
邪祟投影的下一波攻击,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