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小心地进入森林。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败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窣声响。雾气比在外面看时更浓一些,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和矿物味道。那些石像在近距离看更显诡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则是难以名状的抽象形态,雕刻手法粗犷古老,表面布满青苔和裂痕,在昏暗的光线下,五官模糊,却仿佛透着某种永恒的漠然或怨怼。
霍灵儿紧挨着苏景墨,小手冰凉,她的灵觉在此地似乎受到了刺激,显得格外不安。“苏大哥,好多‘声音’……不是真的声音,是残留的‘念头’,很悲伤,很愤怒,还有……害怕。这些石头……好像不只是石头。”
雪莉杨用强光手电仔细观察着最近的一尊人形石像的基座,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刻痕:“是古羌文的一种变体,非常古老,大意是‘守护’、‘禁地’、‘触之石刑’。”
“石刑?”陈清璇皱眉,“难道传说中触碰禁忌会被变成石头,并非完全虚妄?可能是某种基于此地特殊地质能量和巫术的防御机制?”
正讨论间,前方探路的敖江忽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他压低声音:“两点钟方向,七十米左右,那个低温光点停住了,就在一块巨石后面。附近还有三个类似的静止光点,呈半包围态势。”
苏景墨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阴冷、凝滞的能量波动,与昨夜感应到的斗篷身影气息同源,但似乎更加“迟钝”。他打了个手势,众人借助林木和石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绕到一块风化严重的巨岩侧面,探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小片林间空地上,静静地站立着四个身披破烂深色斗篷的身影!它们背对着苏景墨等人的方向,面向空地中央一根格外粗大、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石柱,一动不动,如同四尊雕塑。斗篷下摆空空荡荡,看不到脚,身高也略有差异。
“就是昨晚那种东西?”王胖子眯着眼,枪口已经悄悄抬起。
苏景墨却摇了摇头,眼神锐利:“不完全是。昨晚那个‘活性’更高,移动迅速。这四个……更像是‘哨兵’或者‘固定守卫’。它们身上的阴煞之气更‘钝’,与周围这些石像、乃至这片土地的联系似乎更紧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空地中央那根螺旋纹石柱顶端,忽然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黄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四个斗篷身影同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僵硬而同步的缓慢动作,开始绕着石柱,以一种奇特的步伐挪动,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古老的仪式。
“它们在‘充能’或者‘共鸣’?”雪莉杨猜测,“那石柱可能是某种能量节点。”
就在这时,霍灵儿忽然用力抓住苏景墨的胳膊,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来了!地下……石头……醒了!”
她话音未落,众人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令人心悸的震颤!并非地震,而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厚厚的落叶和土层之下……翻身!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的声音从四周的黑暗林中传来!只见附近几尊原本纹丝不动的石像,它们的“头颅”竟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凿无疑的速度,转动了起来!空洞的“眼睛”部位,渐渐亮起两点惨白或暗黄的光芒,齐刷刷地“望”向了苏景墨他们所在的方向!
“我操!真活了!”王胖子头皮发麻。
不止是石像!他们身侧不远处,一根原本横卧在地、布满青苔的粗大石柱,表面簌簌落下泥土和苔藓,竟缓缓地、如同巨蟒般抬起了“头”,一端对准了他们!更远处,林地间那些看似自然的石笋、怪石,也纷纷传来异响,仿佛沉眠的巨兽正在苏醒!
“是‘石魅’!或者说是受此地特殊能量场影响,被赋予了基础行动能力和攻击本能的‘活化石头’!”陈清璇急声道,“我们被发现了!可能是活人的生气,或者是刚才的动静,惊扰了它们!”
“退!向东北角石柱密集区退!”苏景墨当机立断。那里是那个活性更高的斗篷身影可能前往的方向,也是这片森林能量场的一个可能枢纽,或许有转机,总比留在原地被越来越多的石魅包围强!
众人立刻转身,向着东北方向疾奔。然而,苏醒的石魅比想象中更快!那根抬起的石柱如同攻城锤般猛地横向扫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王胖子怪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开,原先藏身的岩石被扫中,碎石崩飞!
另一侧,一尊人形石像迈着沉重的步伐,挥动着石质的手臂砸下!敖江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的同时,手中的军用匕首狠狠劈在石像手臂关节处,却只溅起一溜火星,留下道白痕,匕首反而崩了个口子!
“刀枪难入!”敖江脸色一变。
更多的石魅从四面围拢过来,它们动作虽然不算敏捷,但势大力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