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邛籠’有什么关系?”苏景墨问。
“那位道长事后分析,”霍老爷子道,“这种利用特殊矿石和天地之力‘记录时空片段’的技术,绝非普通羌寨或部落所能掌握。其原理之奇,与古蜀文明中那些匪夷所思的青铜神树、纵目面具所体现的、对‘通天彻地’、‘观测记录’的追求,隐隐有共通之处。他怀疑,‘雾中山’一带,在更早的时期,可能是古蜀某个支系或相关族群的一处重要‘观测站’或‘祭祀副坛’,‘砯崖’就是他们的‘记录石碑’或‘信息接收器’。而‘邛籠’,或许最初指的就是这类位于险峻隐秘之处、承担特殊功能的石构遗迹,后来词义才泛化了。”
“观测站……信息接收器……”苏景墨喃喃重复,心中震撼。古蜀人的技术思想,似乎超越了时代。
“父亲他们离开前,那位道长曾感慨,说这‘影石’之术,若是善用,或可窥见上古真相,但若被心术不正或不明就里之人触动,便是大祸。他还提到,蜀地这类‘石影’可能不止一处,有的记录寻常事,有的可能记录着惊天秘辛,甚至……涉及某些天地变动的关键节点或‘通道’。”霍老爷子看向苏景墨,“如今求德考觊觎此物,其心可诛。你们若要去,须得万分小心。那‘影石’对精神的侵蚀防不胜防,物理机关恐怕还在其次。”
“多谢老爷子指点。”苏景墨郑重道,“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不知当年那位道长,还有没有留下更具体的方位,或者关于如何安全应对‘影石’影响的提示?”
霍老爷子摇摇头:“具体方位,就在雾中山深处,地图难标,需有经验的向导。至于应对之法……那位道长提及,此类‘石影’依托地脉与特殊矿物,其‘播放’和影响也受星象、节气、天气制约。若要深入探究,最好选择其‘沉寂期’,或者……携带具有极强稳定心神、调和杂乱信息能力的器物。他本人当年是依靠师门传承的一枚‘清心古玉’和一套镇魂安神的符咒,才抵近核心。”
稳定心神、调和杂乱信息?苏景墨心中一动。“炁体源流”本身就有固守本心、驾驭万炁之能,或许可以尝试演化出针对性的法门。此外,潮汐星髓蕴含的温和星力与水精,似乎也有安抚、净化之效……
“另外,”霍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你们回来这几天,京城里也有些不安分的眼睛在活动。有几拨人,在打听你们落脚点的风声,手法很隐秘,不像寻常地痞,倒像是……受过训练的。”他看了阿宁的方向一眼,“恐怕,黄仙屯的尾巴,没那么容易甩掉。你们离京前,要干净些。”
苏景墨眼神一凝,求德考的反应果然很快,或者说,他们早就在京城布有眼线。
“灵儿。”霍老爷子看向孙女,“这次去蜀地,霍家的人手和资源你可以调动一部分,但要谨慎,目标太大反而惹眼。家里收藏的一些东西,或许你们用得上,稍后自己去库里挑几件。”这是极大的支持和信任了。
“是,爷爷。”霍灵儿应道。
又交谈了一阵细节,苏景墨等人告辞。离开霍家老宅时,夜色已深,街巷寂静。但苏景墨敏锐的灵觉能感到,暗处似乎有几道视线扫过他们乘坐的汽车,又迅速隐去。
“看来,咱们还没动身,就被人惦记上了。”苏景墨对驾车的霍灵儿低声道。
“嗯,回去得好好‘打扫’一下。”霍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回到四合院,将霍老爷子透露的信息与众人分享,大家既感振奋,又觉压力。目标更明确了,但危险也更具体——无形无质的精神侵蚀,比看得见的粽子毒虫更难防备。
“清心古玉……咱们上哪儿淘换那玩意儿去?”王胖子挠头。
“玉器本身或许难寻,但原理相通。”陈清璇思索道,“我们可以尝试制作一些具有安神、辟邪、稳固气场效果的符箓或小型阵法器物,人手一份。苏大哥的‘通天箓’在这方面应该能发挥大用。”
“装备方面,除了常规登山器械,还需要增加应对可能的精神干扰的物资,比如一些提神醒脑、宁心安神的特殊药材,或许可以找古老的中医世家想想办法。”雪莉杨补充。
阿宁则提供了一个更直接的思路:“如果求德考也对‘石影’感兴趣,他们可能会携带一些现代的精神防护或干扰设备,虽然未必完全对症,但可以参考其思路,或者……如果我们能提前获取他们的行动信息,或许能有所针对。”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进入了更加紧张有序的筹备阶段。苏景墨开始尝试结合“炁体源流”与“通天箓”,研究如何绘制效果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