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种技术的产物或载体。他们相信,破解‘石影’,就能窥见上古秘辛,甚至找到……沟通天地、超越时空的方法。”她顿了一下,“这很可能就是求德考理解的另一种‘长生’或‘终极’路径。”
苏景墨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古蜀文明的神秘与独特他有所耳闻,但将“邛籠”、“石影”与如此超前的“观测”、“记录”概念联系起来,还是让他心生警惕。若真如此,其危险性和价值恐怕不亚于萨沉星渊的“源核”。
“有更具体的地点线索吗?”敖江问出了关键。
雪莉杨摊开一张川西滇北的简略地图,上面已经用红笔标出了几个区域:“结合古籍记载、近代探险记录以及阿宁提供的公司可能关注方向,有几个区域值得重点注意:一是川西甘孜、阿坝一带,那里是古羌文化与蜀文化交汇区,高山峡谷中散落着大量古老碉楼遗迹和神秘传说;二是滇西北的迪庆、丽江部分地区,毗邻横断山脉,历史上与古蜀亦有交流,地形更为复杂;三是……传闻中古蜀王蚕丛、柏灌、鱼凫等部族早期活动的岷江上游、龙门山系区域,虽然现在考古发现集中在成都平原,但起源之地往往隐藏着更原始的密码。”
范围依然很大,如同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三长两短,重复两次。霍灵儿眼神一凝:“是我家的人,有消息了。”
她起身开门,片刻后引进来一个穿着普通、相貌平平、眼神却十分精亮的中年男子。男子对众人微微颔首,将一份用牛皮纸仔细封好的文件袋交给霍灵儿,低声道:“小姐,您要的东西,一部分已经找到,最急的一份在这里。另外,家里老爷子传话,让您和苏先生得空时,务必回老宅一趟,有些‘旧事’可能需要重提。”说完,也不多停留,便悄然离去。
霍灵儿关好门,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复印件和手抄笔记,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她快速浏览,脸上渐渐露出惊讶之色,将其中一份递给苏景墨:“景墨,你看这个!”
那是一份手抄的民国时期地方志残页摘录,字迹潦草,内容是关于川西某地的奇闻异事。其中一段写道:“……雾中山深处,有古羌遗老言,其祖辈曾于雷雨之夜,见‘砯崖’之上有巨影浮动,非人非兽,状若群星列张,又有古祭之乐隐约相闻。影散处,石壁隐现异纹,似图似字,然天晴则杳,人莫能近。乡人谓之‘石霓’,或称‘鬼神映画’,畏而远之。后有云游道士至此,观之良久,叹曰:‘此非霓非画,乃天星斗合之气,偶着于石,映照古墟尔。墟者,邛籠之墟也。’”
“天星斗合之气,偶着于石?”苏景墨轻声念出这句话,心中一动。这描述与阿宁提到的“观测记录信息场”何其相似!而且明确提到了“邛籠之墟”!更巧的是,“天星斗合”一词,让他想起了某种高深的风水观测术。难道古蜀人掌握的技术,与风水星象之学有某种共通之处?
“这份抄录来自一个早已解散的民间地理考察学会的遗存资料,学会成员多是些热爱探险的学者和奇人,记录了不少鲜为人知的传闻。”霍灵儿解释,“家里帮忙梳理旧档,恰好找到了这个。虽然地点模糊,但‘雾中山’和‘砯崖’是个线索。另外,还有一份七十年代末期,一位地质工程师在野外考察时的私人笔记片段,提到在滇西北某处人迹罕至的峡谷中,发现过一片岩壁,其岩石构成异常,含有大量未知的微小晶体,在雷电天气似乎有微弱的光晕反应,他当时以为是特殊矿物发光,记录为‘疑似新型荧光矿物’,但后来再去寻找,却因地形变化未能复见。”
线索开始聚焦了!“雾中山”在川西,“滇西北某峡谷”则对应另一个方向。都需要进一步核实。
“老爷子让我们回去,说的‘旧事’……”霍灵儿看向苏景墨,有些迟疑。
苏景墨明白,霍家作为老九门之一,传承久远,定然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霍老爷子此时提及“旧事”,很可能与即将探寻的古蜀之谜有关,甚至可能涉及霍家先祖与那些神秘之地的渊源。
“看来,在出发前往川西之前,我们需要先拜访一下霍老爷子。”苏景墨做出决定,“同时,灵儿,继续动用关系,尽可能核实‘雾中山’和那份地质笔记提到的峡谷具体位置。杨小姐,清璇,你们继续深挖所有与‘天星斗合’、‘石影’、古蜀祭祀相关的文献,尤其注意有没有提到特殊的仪式、器物或星象周期。胖子,敖兄,检查装备,这次去的地方可能比东北山林更险峻,装备要重新规划。阿宁,你仔细回忆,求德考公司在川滇一带是否有已知的据点、合作方或以往的活动痕迹。”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京华秋夜,四合院内灯火明亮,新的征程在平静的表面下悄然拉开序幕。远在千里之外的巴山蜀水、横断秘境中,那被时光尘封的“邛籠石影”,似乎也感应到了探寻者的目光,在幽暗的岁月里,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