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一凛,立刻仔细查看。果然,在祭坛南侧的荒草丛中,有明显被重物拖拽压倒的痕迹,草丛里还散落着几片撕碎的深色布条。附近较为松软的泥地上,留着几枚模糊的脚印,有深有浅,方向杂乱。
“是崔老道他们!”敖江蹲下身,捡起一块布条,上面沾着已经发黑的血渍,“他们在这里遭遇了袭击,或者发生了内讧?有人受伤被拖走……”
“看拖拽痕迹的方向……”霍灵儿顺着痕迹望去,指向祭坛后方更深处,那里是山坳的尽头,紧贴着陡峭的山壁,林木更加茂密幽深,“是往那边去了。”
苏景墨走到祭坛边,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先仔细观察那根石柱。在“归墟之眼”下,石柱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那并非单纯的装饰,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充满原始意味的符号组合,很多符号与星辰、动物、自然元素相关,排列方式暗含某种规律。
“这应该是崔老道笔记里提到的‘萨满星图残碑’。”雪莉杨也靠近观察,用手中的小刷子轻轻拂去石柱基座上的浮土,露出更多纹路,“看这些符号,有代表方向的箭头,有象征山、林、水的图案,还有……这些交织的线条,有点像地图上的等高线或路径?这很可能不仅是一个祭祀柱,也是一个指示方位的‘路标’!”
陈清璇则更关注石柱本身与周围气场的联系:“这石柱的材质……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汇聚和引导地下的金煞之气。你们看,柱身虽然歪斜,但底部与祭坛石板的连接处,那些纹路格外密集,而且……有能量在极其缓慢地顺着纹路流动,最终汇聚指向的方向,也是山壁那边!”
苏景墨顺着陈清璇所指,果然看到石柱基座有几道主要的刻痕纹路,如同溪流般延伸向祭坛边缘,最终指向山壁方向的一处藤蔓特别茂密的位置。他抬头看向那处山壁,在“归墟之眼”的视野中,那里的能量流动确实有些异常,金煞之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浓,而且隐隐有向山壁内部“渗透”的趋势。
“入口可能就在那里。”苏景墨判断,“崔老道他们很可能发现了这点,想要进去,却在此处遭遇不测。我们……”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祭坛周围的那些幽绿光点,毫无征兆地同时剧烈闪烁起来!紧接着,一阵尖锐、凄厉,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吱吱”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这声音并非单一来源,而是成百上千,充满了狂躁与怨恨!
“小心!”苏景墨大喝。
只见那些原本附着在破烂物件或小动物身上的幽绿“灵体”,如同受到召唤,纷纷脱离了载体,化作一道道飘忽的绿色光团,如同鬼火般,从废墟各处升起,在空中胡乱飞舞,然后如同受到指挥般,开始朝着祭坛边的众人蜂拥扑来!光团所过之处,带起阵阵阴风,空气中那土腥铁锈味瞬间浓烈了数倍!
“是残灵暴动!它们被惊扰了!”敖江长刀出鞘,暗红纹路亮起,一刀斩向最近的一团绿光。刀光过处,绿光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叫,骤然消散,但那股阴寒怨念的气息却让敖江手臂微微一麻。
霍灵儿离凰刃火焰暴涨,炽热的火浪席卷而出,顿时将扑来的十几团绿光焚为青烟。这些弱小的残灵显然极为畏惧阳火。
王胖子、解五解七、阿宁也各自挥舞武器,击散靠近的光团。但光团数量太多,前赴后继,而且似乎无穷无尽,不断有新的绿光从废墟更深处飘出。更麻烦的是,这些光团并非单纯冲击,它们散发出的阴寒怨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心灵压迫,让众人感到头晕目眩,心烦意乱,动作都迟滞了几分。
“不能纠缠!它们在消耗我们,拖延时间!”苏景墨看出端倪,这些残灵个体弱小,但汇聚起来的精神干扰和数量优势也很麻烦。他一手持“南明离火钥”,激发温煦红光护住身周三尺,驱散靠近的绿光和阴寒,另一手快速结印。
“风后奇门——离字,赤练!”
并非大范围攻击,而是将离火精气化作数道纤细却凝练无比的火线,如同灵蛇般射向那些从废墟深处、阴暗角落不断“诞生”绿光的源头位置!火线精准地钻入那些能量节点,引发小范围的净化爆炸,暂时遏制了绿光的产生。
“往山壁那边冲!”苏景墨喊道,同时率先向那藤蔓密布的山壁冲去。
众人边战边退,朝着目标方向移动。绿光残灵依旧疯狂追击纠缠,但被霍灵儿的离凰火和敖江的破邪刀气牢牢阻挡在后。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山壁下时,突然,那尖锐的“吱吱”声中,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石板的刺耳声响,又像是某种东西在低沉地窃笑。
山壁下,那片最茂密的藤蔓无风自动,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洞口边缘的石壁异常光滑,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极为古旧。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混杂着金铁锈蚀和泥土腥味的阴风,从洞内“呼”地一声吹出,令人作呕。
而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