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眺望?”陈清璇若有所思,“莫非它残存的执念,依旧在执行守卫的职责?或是……在等待什么?”
“还有一个细节。”影七,那个蒙面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我们发现,在岛屿东侧,靠近我们登陆点的另一片海滩附近,有一片被黑树林环绕的小型墓葬群。墓碑形制古老,与那将军尸傀的铠甲风格类似。其中最大的一座墓碑,碑文磨损严重,但依稀可辨‘镇海’、‘忠烈’等字样。我们怀疑,那里埋葬的可能是他的部下,或者……与他有关。”
苏景墨眼睛一亮。执念、墓碑、部下……这或许是个突破口!如果能触动那将军尸傀残存的神智,哪怕只是一瞬,也可能创造机会!
他看向敖江:“敖兄,能否带我们去那片墓葬群看看?”
敖江略一迟疑,点头:“可以。不过要小心,那片区域虽然尸傀活动较少,但怨气浓度不低,而且……我们上次去时,感觉那墓碑有些古怪。”
事不宜迟,众人略作休整,在敖江三人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穿过更加茂密阴暗的森林,朝着岛屿东侧行进。敖江三人显然对岛上地形颇为熟悉,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尸傀潜伏的险地。
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前方树林渐疏,一片被黑色高大树木环抱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歪歪斜斜地立着数十座低矮的坟茔,大多已被荒草和苔藓覆盖。坟茔排列看似杂乱,却又隐隐遵循着某种古老的军阵布局。
而在所有坟茔的最前方,面向大海的方向,矗立着一座高约两米、宽近一米的青灰色石碑。石碑饱经风霜,边缘残缺,但主体尚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许多已经模糊,但正如影七所说,开头几行较大的字还能勉强辨认:“禹王座下,镇海司戍,忠烈英魂,永镇此墟……” 后面的小字则是阵亡者的姓名与官职,密密麻麻,不下百人,最后一个名字,比其他字略大,但也磨损严重,只能看出一个类似“敖”或“骜”的部首,后面则完全看不清了。
“镇海司戍……果然是禹王时代的镇海部队。”雪莉杨轻声说道。
苏景墨走到墓碑前,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冰凉的碑面。当他手指触及那个模糊的将领姓氏时,怀中的“玄冥海心贝”忽然微微一震,一丝极其纯净阴凉的灵韵自行流转而出,顺着他指尖,与墓碑接触。
刹那间,异变陡生!
墓碑上那些模糊的文字,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竟逐一亮起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蓝色光晕!与此同时,一股沉郁、悲壮、混合着无尽遗憾与忠诚执念的古老意念,如同涓涓细流,顺着那丝灵韵,反向涌入苏景墨的感知!
并非清晰的画面或语言,而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冲击和零碎的信息片段:滔天的巨浪、崩裂的龙碑、绝望的怒吼、坚守不退的命令、被黑气吞噬的同袍、陷入永恒黑暗前最后望向海面的那一瞥……
“啊!”苏景墨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脸色有些发白。这意念冲击虽然不强,但其中蕴含的悲怆与执著,却深深震撼了他。
“景墨!”霍灵儿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苏景墨摆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他抬头看向墓碑,又望向岛屿中心的方向,缓缓道:“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他转向敖江,沉声道:“这位将军,名中可能带‘敖’或‘骜’,他至死都在执行守卫龙碑、监视海面的职责。龙碑崩碎非他所愿,他与部属的沉沦亦非己过。其执念核心,除了守护,或许还有……未尽之责与对同袍的愧疚。”
敖江听到“敖”字,眼神微微一动,但并未多说,只是问道:“苏兄弟可有办法利用这点?”
苏景墨看着手中的“玄冥海心贝”,又看了看墓碑,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形。“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沟通’,或者至少……‘演示’给他看。”
他看向众人,目光灼灼:“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敖兄,你们带有特制的、能一定程度上承载并显化纯净灵韵或阳气的符纸或材料吗?另外,我们需要一些时间,等到今夜月过中天。”
敖江与阿弩、影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有。我们带有‘海沉木’制作的符板和特制的‘鲛人脂’灯油,配合我族秘传的‘引灵纹’,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显化较为清晰的灵性景象或意念投影。你想做什么?”
苏景墨深吸一口气,望向岛屿中心那被灰黑怨气隐隐笼罩的方向:“我想,在‘陨坑’边缘,在那祭坛前,为这位沉沦数千年的镇海将军……演一场‘戏’。一场告诉他,他的职责已有后来者继承,他的同袍英灵可以安息的‘戏’。或许,能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