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效利用氧气，同时身体变得异常柔韧顺滑，减少阻力。他拉着安全绳，示意阿宁跟上，两人打开头顶的强光潜水灯，光束刺破幽蓝，朝着下方那片巨大的阴影下潜。

    压力逐渐增大，耳膜传来胀痛感。苏景墨调动炁息调节内压，同时“归墟之眼”全力扫视四周。越往下，那沉没之城的轮廓越发清晰。巨大的条石铺就的街道，倒塌的、雕刻着奇异海兽纹样的石柱，半掩在泥沙中的陶器碎片，甚至能看到一些锈蚀殆尽的金属构件轮廓。整座城市保存着一种诡异的、瞬间沉没般的姿态，许多建筑甚至没有完全倒塌。

    没有看到鱼类，一片死寂。只有水流推动泥沙的细微声响，以及他们呼吸器冒出的气泡声。

    两人沿着一条相对宽阔、指向中心广场的“主街”向前游动。大约下潜了六十米，抵达了遗迹的上层区域。在这里，水压已经相当大，行动变得迟缓。前方，那座巨大的石碑已经清晰可见。

    它高达十米以上，通体是一种漆黑的、非金非石的材质，在潜水灯的照射下完全不反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碑身布满密密麻麻、比“启目之碑”复杂百倍的古老符文，许多符文内还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玉石或贝壳。碑顶的龙首蛇身异兽雕刻栩栩如生，兽口微张，对准上方，仿佛在无声咆哮。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碑的基座周围，方圆数十米的海底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东西。那不是珊瑚，也不是泥沙，而是一种灰暗、带着淡淡金属色泽的……苔藓？或者菌毯？它们微微蠕动着，随着水波荡漾，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铁锈、霉腐和深海阴冷的气息。

    苏景墨的归墟之眼瞬间传来警兆！那些“苔藓”并非植物，它们内部蕴含着极其微弱的、却充满“腐朽”与“诡异生机”的能量波动，有点像之前泣血珊瑚宫的怨气，但又截然不同，更接近……实质化的死亡与停滞。

    “小心，别靠近那些灰苔！”苏景墨通过通讯器警告阿宁，同时自己停在五米开外。

    阿宁也感觉到了不适，她调节灯光，照向石碑正面。只见碑身中央，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浮雕描绘的是一片狂暴的漩涡，漩涡周围有四个发光体，而漩涡下方，则是一片沉没的城市，城市中心，正是这座石碑！更下方，似乎还有更深邃的结构，但浮雕在那里断裂了，仿佛故意没有刻画完整。

    浮雕旁边，还有几行巨大的铭文，是一种比鸟虫篆更加古老的文字。雪梨杨和陈清璇在船上通过苏景墨头盔摄像头传回的模糊图像，紧张地辨识着。

    “这文字……类似甲骨文中的‘海祭’变体！”雪梨杨的声音带着激动与震惊，“大意是：‘南海之墟，归藏之所。禹王镇海，立此‘镇海龙碑’，封绝地脉，以阻……’后面几个字残缺了，好像是‘浊流倒灌’或者‘幽冥连通’？再后面：‘钥分四象，启则有咎。妄动者，永沉墟渊，与尸苔同朽。’”

    “镇海龙碑？禹王？”陈清璇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是大禹治水时代留下的遗迹？为了镇封南海通往某个危险之地的通道？‘尸苔’……就是指这些灰色的东西？”

    苏景墨心中震撼。禹王，上古圣王，治水定鼎九州。如果这真是那个时代留下的镇封之物，那么“归墟之眼”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三眼尊者”追求的长生更加古老和可怕！这“镇海龙碑”是封印的一部分，而“四钥”很可能是后人试图绕开或利用这封印而搞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