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手中握着由珊瑚、兽骨、深海金属打造的简陋武器，正以某种精密的阵型，缓缓上浮。
“鲛人……”陈清璇倒吸一口凉气，“东海鲛人族！传说它们早在商周时期就灭绝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灭绝。”苏景墨沉声道，“是迁居。看来，它们把龙三角当成了新的家园——或者说，监狱。”
话音未落，最前方的几只鲛人已经破水而出。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悬浮在海面上，用那种幽蓝的“眼睛”扫视着船上众人。随后，一个体型明显更大、头戴珊瑚王冠的雌性鲛人缓缓上前，开口说话了。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带着古老而空灵的回响：
“陆地之子，汝等惊扰圣域，斩杀守门者，夺取圣物……当诛。”
它的“目光”落在苏景墨手中的火钥上，幽蓝光芒骤亮：
“然，圣物认可汝身……汝，非常人。”
“报上名来，陆地之子。然后，选择——”
“臣服，或，死亡。”
随着它的话语，周围上百只鲛人齐齐举起武器，幽蓝的眼眸中杀意凛然。
海燕号，被包围了。
而这一次的敌人，不是怪物，不是人类，而是传说中早已消失的智慧种族。
苏景墨缓缓上前，与那头戴王冠的鲛人对视。掌心的归墟印记微微发烫，似乎在提醒他，这些鲛人身上……有着与归墟之眼同源的气息。
“我叫苏景墨。”他平静开口，声音通过炁息扩散，同样响在每只鲛人的意识中，“至于选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选第三条路——合作。”
鲛人女王眼中幽光闪烁：“狂妄。汝等陆地之子，千年来只会掠夺、欺骗、杀戮。何以谈合作？”
“因为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苏景墨指向深海，“你们被困在这里，不是因为喜欢这片魔鬼海域，而是因为……出不去。”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归墟印记完全显现，那混沌色的光芒映照在鲛人们幽蓝的眼中：
“我能看到，你们身上缠绕着古老的‘禁制’。那是西周时期的‘四海镇封咒’，专为囚禁海中异族而设。只要禁制在，你们永远无法离开龙三角范围——我说的对吗？”
鲛人女王沉默了。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
“汝……竟识得此咒？”
“我不但认得，还能解。”苏景墨收起印记，“作为交换，我要你们提供三样东西：第一，青铜棺椁的确切位置；第二，龙三角海域的完整海图；第三……”
他看向鲛人女王：“告诉我，三百年前，是不是有一群穿着黑袍的人类来过这里？他们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鲛人女王的情绪产生了明显的剧烈波动！它身后的鲛人群也一阵骚动，不少鲛人眼中甚至流露出……恐惧？
“黑袍……人类……” 鲛人女王的声音颤抖起来，“汝……怎知……”
“因为他们是我的敌人。”苏景墨眼神锐利，“也是你们的敌人。三百年前，他们来到这里，一定对你们做了什么——比如，加固了四海镇封咒？或者，从你们这里夺走了某样重要的东西？”
鲛人女王死死盯着苏景墨，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整个海面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
足足一分钟后，它终于做出了决定。
“陆地之子苏景墨……随吾来。”
它转身，指向浓雾散尽后显露出的、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黑色岛屿：
“答案，在‘泣血珊瑚宫’。但能否活着走到那里……看汝等造化。”
“因为那座宫殿里，封印着三百年前，黑袍人留下的……‘那个东西’。”
说完，它带着鲛人群缓缓沉入海中，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海燕号上，众人面面相觑。
王胖子挠挠头：“苏爷，咱们真要去那什么‘泣血珊瑚宫’？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啊。”
“必须去。”苏景墨看向那座黑色岛屿，轮回之眼中映照出岛屿深处，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黑袍人留下的东西，很可能与另外两枚钥匙有关。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那所谓的‘第三方势力’，或许根本不是‘人’。”
“你的意思是？”雪梨杨问。
“鲛人女王提到黑袍人是‘三百年前’来的。”苏景墨缓缓道，“而根据陈小姐之前的卦象，第三方势力‘非人非鬼，亦正亦邪’。如果黑袍人当年在这里留下了某种……活着的造物，经过三百年时间，它会变成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海燕号调转航向，朝着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