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死亡后重新苏醒,他的“心魔种”都会轻微震动一下。那颗灰色的种子,在死渊环境中,竟然在缓慢吸收某种东西——不是能量,而是……“死亡体验”本身。
“心魔种能吸收死亡感悟?”苏景墨在第七次苏醒的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七重死亡:万刃凌迟。
荒原化作刀山剑林,无数金属刀刃从地面刺出、从天空坠落。团队要在刀雨中穿行,抵达千米外的安全区。
这一次,苏景墨没有立刻防御或攻击。
他闭上眼睛,主动放开一部分心神防御,让“心魔种”完全激活!
“嗡——”
灰色的种子在他心脏位置发芽,蔓延出无数细丝,连接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然后,他开始主动“感受”死亡。
刀刃割裂皮肤的痛楚?吸收。
失血过多的虚弱?吸收。
骨骼被斩断的脆响?吸收。
生命流逝的冰冷?吸收。
每吸收一种死亡体验,心魔种的灰色就深一分,而苏景墨对“死亡”的理解,就透彻一分。
原来死亡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原来痛苦不是惩罚,是生命的提醒。
原来恐惧不是弱点,是存在的证明。
“我明白了。”苏景墨在万刃穿身的剧痛中,突然笑了,“死渊考验的不是‘如何避免死亡’,而是‘如何理解死亡’。”
他睁开眼睛,眼中流转着灰白二色的光芒——那是生死之力的初步融合。
“八奇共鸣——生死轮转!”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三十米的领域展开!领域内,黑白二气如太极图般旋转,那些刺向他的刀刃在接触领域的瞬间,纷纷崩碎、消散、重组为纯粹的能量,被领域吸收!
而且这一次,八奇领域的范围虽然小,效果却比之前强了三倍!因为苏景墨将“死亡感悟”融入了领域规则中!
“跟上我!”他喝道,率先向安全区冲去。
众人震惊地看到,苏景墨所过之处,刀山剑林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不是被破坏,而是那些刀刃在接触生死领域后,“承认”了他对死亡的理解,主动退避!
三分钟后,团队全员抵达安全区。
第七重死亡,通过!
“善。”轮回司命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三千年,你是第一个在第七重就领悟生死之力的试炼者。”
第八次苏醒。
荒原化作一片镜湖。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
“第八重死亡:心寂。”轮回司命说,“湖水会映照出你们内心最恐惧的‘永恒孤独’。若沉溺其中,灵魂将永远困在镜像中。”
众人看向湖面。
王胖子看到自己独自坐在金山之巅,周围空无一人,所有朋友、亲人都消失了,只有无尽的财富和永恒的寂寞。
霍灵儿看到自己被家族奉为家主,但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保持距离,她站在权力巅峰,却连一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解五解七看到兄弟反目后,各自孤独终老,临死前还在怨恨对方。
雪梨杨看到摸金一派断绝,她成为最后一个传人,守着无数秘典却无人可传。
阿宁看到自己背叛所有人后,带着终极秘密躲藏一生,永远活在猜疑和恐惧中。
苏景墨看到的景象最特殊——他看到自己八奇归一,成就无敌,但所有队友都因他而死或离去,他站在世界之巅,脚下是累累白骨,身后是永恒孤寂。
“又是这种考验……”王胖子咬牙,“胖爷我才不要一个人!”
“但如果我们过不去,就会真的永远孤独。”霍灵儿深吸一口气,“必须找到破解之法。”
苏景墨凝视着湖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了心渊的感悟:“心魔种能吸收死亡体验,那能不能……吸收‘孤独’?”
他再次激活心魔种。
这一次,种子延伸出的细丝不仅连接他的身体,还向外蔓延,连接向王胖子、霍灵儿、解五解七、雪梨杨、阿宁!
“你在做什么?”雪梨杨惊讶。
“分担。”苏景墨说,“一个人的孤独是绝望,但一群人的孤独……是可以分担的重量。”
灰白色的细丝将六人连接成一个整体。然后,苏景墨引导着心魔种的力量,开始吸收每个人镜像中的“孤独感”。
这不是吞噬,而是“承载”。
他承载了王胖子对失去所有的恐惧,承载了霍灵儿对高处不胜寒的忧虑,承载了解五解七对兄弟反目的痛苦,承载了雪梨杨对传承断绝的焦虑,承载了阿宁对背叛代价的悔恨。
六份孤独汇聚一身,苏景墨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但他咬牙坚持,将这些孤独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