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水流。水流没有向下滴落，而是违反重力地向上蔓延，很快将整条阶梯包裹在一层流动的水膜中。更诡异的是，水流中开始浮现出半透明的影子——那是各种海洋生物的虚影，从远古的沧龙到现代的鲨鱼，甚至还有之前在海底见过的傀鲛。

    “第一重，水渊。”苏景墨眯起眼，“考验开始了。”

    阶梯尽头，悬浮山的山体上，一道青铜门户缓缓打开，门内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走吧。”苏景墨率先踏上阶梯。

    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异变陡生！

    台阶上的水流突然暴涨，化作汹涌的激流朝他冲来！水中那些海洋生物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扑击！

    苏景墨不闪不避，左手虚按：“风后奇门，坎位定水。”

    奇门局在他脚下展开，坎宫光芒大盛。扑来的水流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然炸开成漫天水花，而那些生物虚影则被震得粉碎。

    “这么简单？”王胖子乐了，也跟着踏上一级台阶。

    结果他刚踩上去，脚下的水流突然化作一只巨鲨虚影，一口咬向他脚踝！

    “哎哟我靠！”王胖子手忙脚乱一铲子拍过去，工兵铲穿透虚影，但虚影居然实体化了一瞬，在他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这些虚影会根据闯入者的实力调整攻击强度。”苏景墨看出了端倪，“我实力强，所以直接以阵法破之。胖子你取巧，就遭到了针对性攻击。每个人必须凭真本事通过考验。”

    “那咋办？”王胖子捂着腿，“胖爷我总不能游过去吧？”

    “用你的炁。”苏景墨提醒，“别忘了，六库仙贼你也学了点皮毛。水属阴，你体内脂肪属阳，阴阳相激，可以暂时驱散虚影。”

    王胖子恍然大悟，深吸一口气，肚皮一鼓，周身竟然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光晕——那是他将体内脂肪能量强行转化为炁的表现。他再踏上一级台阶，水流果然避开了他。

    “有用！”王胖子得意，“看来胖爷我这身神膘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霍灵儿、解五解七、雪梨杨、阿宁也各自施展手段。霍灵儿身法轻盈，如蜻蜓点水般在台阶间跳跃，短刃每次点地都带起一圈涟漪，将虚影震散；解五解七兄弟配合默契，一个攻一个守，峨眉刺舞得密不透风；雪梨杨则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镜——那是摸金一派的传承宝物“避水镜”，镜光所照之处水流退避；阿宁则用上了求德考公司的高科技装备，一种超声波发生器，干扰虚影的凝聚。

    苏景墨走在最前面，八奇技交替使用，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开路。风后奇门控场，神机百炼分析阶梯结构，大罗洞观预判虚影攻击，六库仙贼吞噬水中的能量补充消耗……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破解着每一级台阶的考验。

    但阶梯的长度远超想象。他们走了足足半小时，才到一半。回头望去，来时的青玉平台已经小如棋盘，下方的深渊依旧深不见底。

    “这得有上千级台阶吧？”王胖子喘着粗气，“设计者是有多喜欢爬楼梯？”

    “不是喜欢爬楼梯。”苏景墨忽然停下脚步，“是我们中招了。”

    “什么？”众人一愣。

    “看前面。”苏景墨指着前方。

    前方的阶梯……和他们刚才走过的一模一样。同样的鳞片纹路，同样的水流虚影，甚至连某级台阶上一处细微的缺损都完全相同。

    “鬼打墙？”霍灵儿皱眉。

    “是幻术，融入水渊考验中的幻术。”苏景墨归墟之眼扫视四周，“我们一直在原地绕圈。这阶梯本身就是一个阵法——‘九曲回环水迷阵’。不破阵眼，永远走不出去。”

    “阵眼在哪儿？”雪梨杨问。

    苏景墨抬头看向阶梯上方，那里有一处水流特别湍急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在那里。但要过去，得先应付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