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给我们引路？”无邪惊讶。
“或者说，是在执行某种‘接引’程序。”苏景墨眯起眼睛，归墟之眼悄然开启。在他的视野中，这些傀鲛身上延伸出的因果线极其简单，几乎全部汇聚向西南方海底的某个位置。而那里，正散发着他之前感知到的古老能量波动。
“林叔，跟着它们，保持距离。”苏景墨下令。
海燕号缓缓启动，跟在傀鲛群后方。歌声停止了，傀鲛们只是沉默地引路，场景诡异而静谧。
航行了约莫半个小时后，领头的傀鲛忽然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声呐显示，正下方海底有一处巨大的凹陷地形，像……像是一个海底山谷的入口。”小陈报告，“那些傀鲛的信号进入山谷后消失了。”
苏景墨走到船边，凝目向下望去。海水幽深，肉眼难及底部。他心念一动，归墟之眼全力催动，视线穿透层层海水，直达海底。
他看到了一副令人震撼的景象。
海底并非平坦的沙地，而是遍布着巨大、规则的青色巨石，这些巨石构成了一个半坍塌的、宏伟的海底建筑群轮廓。有倾颓的巨柱，有断裂的廊道，还有依稀可辨的祭坛状结构。所有建筑都覆盖着厚厚的珊瑚和海藻，但那种规整的几何形态，绝非自然造物。
而在建筑群中央，那个“山谷”入口处，赫然横亘着一艘巨大的……古代楼船残骸！
船体大部分已嵌入海底泥沙和礁石，但露出的部分仍能看出其惊人的规模。木制船身早已腐烂不堪，但一些金属构件和特殊的涂层还在，让它在海底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异样的暗沉光泽。船体上同样覆盖着厚厚的海洋生物，但某些区域，似乎有人工清理过的痕迹。
更让苏景墨眼神一凝的是，在楼船残骸靠近“山谷”入口的一侧，海底沙地上，散落着几件现代装备——一个损坏的水下推进器，一个氧气瓶，还有……一只潜水靴。
“博士的人已经来过了。”苏景墨沉声道，收回了目光，“就在下面。那艘沉船，还有西王母的海底遗迹。傀鲛把我们引到这里，可能是遗迹防御机制的一部分，也可能……”
他话没说完，异变陡生！
轰！
船体猛地一震，一声闷响从水下传来，伴随着剧烈的晃动！
“水下爆炸！”阿宁脸色一变，“是爆破！有人在下面炸东西！”
紧接着，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剧烈翻涌，无数气泡从海底升起，海水变得浑浊。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尖锐，充满痛苦和愤怒的“歌声”，猛地从海底炸开，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神！
这一次的歌声不再是引导和迷惑，而是疯狂的攻击！
“啊！”两名船员抱着头惨叫倒地，耳鼻渗出血丝。连霍灵儿、解五等人都感到气血翻腾，头晕目眩。
“它们被激怒了！”陈清璇勉力维持着青光屏障，但屏障在声波冲击下明灭不定。
苏景墨眼中厉色一闪：“找死！”他双手急速结印，“风后奇门，四盘和合，镇！”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十米的复杂奇门局瞬间在甲板上显现，乾、坤、巽、震等符号亮起，将整个海燕号笼罩其中。狂暴的声波冲入奇门局范围，立刻被紊乱的时空和扭曲的炁场削弱、分散、消弭。
船上众人压力骤减。
但海面的异变并未停止。浑浊的海水中，密密麻麻的幽蓝光点再次浮现，数量比之前多了何止十倍！ 而且这一次，这些光点正迅速上浮，目标直指海燕号！
更麻烦的是，声呐屏幕显示，在海底遗迹方向，一个庞大的生命信号正在苏醒、上升！其能量反应远超那些傀鲛！
“全体准备战斗！它们要攻船了！”雪梨杨娇喝，手中已多了一把特制的防水手枪。
苏景墨却看向那越来越近的、代表庞大生命体的声呐信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胖子，灵儿，解五解七，水下那些小的交给你们。胡爷，杨小姐，掩护。无邪，陈小姐，稳住船和人心。”
“至于下面那个大的……”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脱外套，露出下面贴身的黑色潜水服，同时将应龙逆鳞握在手中。
“我去会会它。”
苏景墨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回应，已纵身跃出船舷，如一条游鱼般扎入翻涌的海水之中。
入水瞬间，应龙逆鳞微微发热，一层无形的力场包裹住他。他立刻感觉自己在水中轻盈如无物，呼吸虽仍依赖闭气，但水压和阻力几乎不存在，行动自如。
归墟之眼在水下视野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更加清晰。他看到数百只傀鲛正从下方蜂拥而上，它们幽蓝的眼瞳此刻充满了暴戾，指爪闪烁着寒光，张开的嘴里是细密如针的尖牙。
“数量倒是不少。”苏景墨心中平静，双手在水中虚按，“六库仙贼——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