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表态了。
只剩两个人——阿宁和汪铭。
阿宁放下枪，深吸一口气：“求德考已经死了，我和公司的合约……也就结束了。但我弟弟的下落，我还是想知道。如果继续追寻生命源质能让我找到答案……我跟你们走。”
她的眼神很坚定，但苏景墨用新获得的“生命感知”能力探查，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还有犹豫和迷茫。不过这很正常，刚刚背叛了效忠多年的老板，需要时间调整。
“欢迎。”苏景墨点头。
最后是汪铭。
这个汪家子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如果我回去，家族不会放过我。知道我经历了心魔试炼却没有带回源质分体，他们会把我当成叛徒清理。”
“所以你想加入我们？”无邪问。
“不完全是。”汪铭摇头，“我想……走一条自己的路。既不为汪家卖命，也不完全成为你们的同伴。但我可以分享我知道的情报，关于汪家的布局，关于其他源质分体的可能位置，关于……九门中的卧底。”
这是个很实际的提议。
苏景墨想了想：“可以。你暂时跟着我们，提供情报，我们提供保护。等时机成熟，你想离开随时可以。”
“成交。”汪铭松了口气。
联盟暂时达成。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王胖子环顾四周，“咱们怎么出去？入口被求德考炸塌了，这地下空间还有别的路吗？”
苏景墨闭上眼睛，生命感知全力展开。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地下空间如同三维立体图般清晰呈现。他能“看”到地脉能量的流动，能“听”到岩石深处地下水的潺潺声，能“感觉”到空气最微弱的流动方向……
“那边。”他指向祭坛后方的一面石壁，“石壁后面三十米，有一条地下河。河水通向外界，距离地面……大概八十米。”
“挖三十米石壁？”王胖子脸一垮，“胖爷我带的炸药不够啊。”
“不用挖。”苏景墨走到石壁前，将手掌贴在岩石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风后奇门，也没有用通天箓，而是单纯调动体内新获得的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渗入岩石，不是破坏，而是……沟通。
是的，沟通。
苏景墨惊讶地发现，生命能量能与万物产生共鸣。岩石虽然是死物，但构成它的矿物质分子依然在微观层面振动。而生命能量可以调整自己的频率，与之共振。
“开。”
随着他轻声吐出一个字，石壁表面的岩石开始软化、流动，如同融化的蜡烛。几秒钟后，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边缘光滑如镜。
“我靠……”王胖子目瞪口呆，“苏爷，你这新能力也太方便了吧？以后下墓都不用带洛阳铲了！”
“消耗很大。”苏景墨额头见汗，“快走，通道只能维持五分钟。”
众人依次进入。通道斜向下延伸，果然连通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河水冰冷刺骨，但水流平缓。
“顺流而下，应该能出去。”小哥判断。
没有其他选择，众人跳入河中，抓住准备好的防水背包，顺流漂去。
地下河蜿蜒曲折，偶尔经过有荧光矿石的区域，能看到钟乳石如林倒挂。漂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
众人加速，冲出洞口——
外面是雨林，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鸟鸣声声，空气清新。
他们出来了。
从进入蛇沼鬼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但所有人都活着。
“呼……”王胖子爬上岸，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他娘的，终于重见天日了！胖爷我现在看这些树啊草啊都觉得亲切！”
无邪也瘫坐在地，但脸上带着笑：“我们……真的成功了。拿到了生命源质分体，干掉了求德考，还……”
他看向阿宁和汪铭：“多了两个临时队友。”
“别高兴太早。”陈清璇一边检查众人的伤势，一边泼冷水，“求德考虽然死了，但他的公司还在。还有汪家，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她说得对。
苏景墨站在岸边，看向雨林深处。生命感知能力让他能隐约感觉到，几公里外，有多股生命能量在移动——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其中一股……带着明显的敌意。
“有人来了。”苏景墨沉声道，“至少二十人，装备精良，移动迅速。方向正对我们。”
“是求德考公司的残余？”阿宁立刻警觉。
“不像。”苏景墨皱眉，“这股气息……很古老，很阴冷。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