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过去。

    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一。

    苏景墨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大罗洞观”感知整个镜宫的能量流动。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所有镜子的能量都在不断波动，但有一种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共振频率”。如果将镜宫比作一个巨大的钟，那么大部分镜子发出的都是杂音，只有一面镜子……是钟心。

    “找到了。”

    苏景墨睁开眼，脚步开始移动。他穿梭在飞速变换的镜子迷宫中，身形如游鱼般灵活，总是在镜子撞来前的那一刻恰好避开。

    三十秒后，他停在一面镜子前。

    这面镜子看起来很普通，镜框是朴素的青铜，镜面略有些模糊。但镜中映照出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众人此刻的真实状态：疲惫、警惕、带着伤。苏景墨自己站在镜前，身后是小哥、王胖子、无邪……甚至包括瘫坐在远处的求德考。

    没有扭曲，没有幻象，就是此时此刻的“真实”。

    “就是它。”苏景墨抬手，掌心凝聚一团压缩的炁。

    但他没有立刻打破。

    因为他注意到，镜中的画面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错误”——镜中的他自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而现实中，他此刻的表情是凝重的。

    这个笑容……很熟悉。

    是他在穿越前，每次解开难题时会露出的、自信而从容的笑。

    “等等……”苏景墨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身，看向另一面镜子——那面映照着小哥的空白镜子。

    然后他笑了。

    真正的、自信从容的笑。

    “我懂了。”苏景墨走向那面空白镜子，“‘真实’不是映照外表的真实，而是映照‘本质’的真实。空白的镜子，映照的是小哥最本质的状态——遗忘过去，失去记忆，如同一张白纸。这才是他内心的‘真实’。”

    “而其他镜子映照的，都是我们内心的恐惧、执念、欲望……那些是‘心’，但不是‘真实’。”

    他抬手，轻轻按在那面空白镜子上。

    “打破表象，直面本质。这就是‘智’的真意吧。”

    镜面应声而碎。

    不是破裂成碎片，而是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然后整个镜宫开始崩塌、消散。

    “第二关，智，通过。”

    “休息一炷香，准备最终关——心。”

    西王母虚影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