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山规”，据说他祖父辈曾差点死在东边那片“有去无回”的沼泽里，所以他带人去那里，要价极高，而且条件苛刻。至于玉阿婆，住在镇子最西头一个孤零零的小院里，性格孤僻古怪，很少与人来往，但镇上人都知道她懂“邪术”，家里藏着不少古怪的瓶瓶罐罐和晒干的草药。有人曾看见她在深夜对着东边方向念念有词，行为诡异。

    “这玉阿婆绝对有问题！”王胖子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分享情报，“胖爷我觉得，就算她不是那个什么巫祭的后人，也肯定知道点内幕！咱们晚上去会会她？”

    陈清璇和解五解七则负责采购最后一批补给和检查装备。解七还特意去镇上的摩托车修理铺，搞来几把趁手的砍山刀和打磨得锋利的钢钎，作为丛林开路的补充工具。

    傍晚时分，阿宁也悄然来到了客栈。她带来了新的消息：“我查到一些关于那个巫祭后人的模糊线索。当年从废弃寨子逃出来的巫祭，据说是个女性，她可能嫁到了附近另一个寨子，改了姓氏。有人提到，几十年前，镇上确实来过一个神秘的外乡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后来那女人病死了，孩子被一个独居的婆婆收养……时间和对得上，那个收养孩子的婆婆，很可能就是你们打听到的玉阿婆！”

    线索串联起来了！玉阿婆很可能就是当年巫祭的同伴或知情者，甚至可能就是巫祭本人，或者她收养了巫祭的后代！

    “另外，”阿宁神色凝重地补充，“我来的路上，感觉被人跟踪了。对方很小心，但我确定不是求德考的人，也不是普通的盯梢。可能是汪家，或者吴三提到的那股神秘势力。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到了，今晚要小心。”

    夜幕降临，勐梭镇被浓重的黑暗和淅淅沥沥的小雨笼罩。湿气更重，远处山林里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更添几分诡异。

    苏景墨决定，当晚就去拜访玉阿婆。夜长梦多，必须抢在裘德考出发前，获取关键信息。为了安全和隐蔽，他只带小哥同行，让王胖子、无邪等人在客栈警戒，并与阿宁保持联系。

    玉阿婆的小院在镇子最西头，背靠一片黑黢黢的竹林，孤零零的，只有一点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纸透出。院墙低矮，木门紧闭。

    苏景墨和小哥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小哥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里面只有一个呼吸声，很缓慢，但……不像是普通老人的呼吸节奏。” 那呼吸绵长而深沉，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苏景墨上前，轻轻叩响了木门。

    叩门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嘶哑，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女声，用的是当地土话：“谁？”

    “从北方来的客人，想向阿婆打听些老辈人的事情，关于东边山里，一个废弃的寨子。”苏景墨用普通话回答，声音平和。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是缓慢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苍老面孔出现在门后，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门外的两人。她的目光扫过苏景墨，在小哥身上停留了更久，尤其是在他背后的刀和那双沉静的眼睛上。

    “你们身上……有‘山外’的气息，也有……很古老的味道。”玉阿婆的普通话出人意料地清晰，虽然带着口音，“进来吧，门不用关，这地方，关不关门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