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剥离。”冷锋下令。
苏景墨意念微动,淡蓝光束的尖端形态发生变化,化为无数更细的能量丝,如同灵巧的触手,开始按照预设的“解离”频率,轻柔却坚定地“包裹”并“切割”杂质与青铜柱能量脉络之间的连接点。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专注和稳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景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哥则持续稳定着杂质周围环境的能量,防止剥离引发意外波动。
大约十分钟后,随着最后一个连接点被无声切断,那团银白色杂质彻底脱离了青铜柱,被淡蓝色光束形成的能量网牢牢包裹、牵引,缓缓沿着原路返回。最终,它被安全地收纳进剥离器内部一个特制的隔离仓中。仪器表面的蓝光转为稳定的绿色。
“目标一完成。‘观察者之眼’杂质已收容。分析显示其核心指令确实包含‘权限获取’与‘深层备份点’激活协议,威胁等级:高。已上传至档案馆核心数据库。”技术人员报告道。
众人松了口气。青铜柱内部那个隐患总算被清除了。
“任务目标二:‘镇渊之枢’石棺污染评估与处理。”冷锋将目光投向工作间外,那悬浮在空中、布满裂纹、死寂灰暗的巨大石棺。“初步扫描显示,深渊阴影的最后本源侵蚀已与其内部结构、以及之前残留的‘杂质’影响发生不可预测的交互。其作为‘誓约之器’的核心灵性已沉寂,但内部能量场极度混乱且不稳定,有转化为新型污染源或异变体的风险。”
他看向苏景墨和小哥:“我们需要进入石棺内部,进行更彻底的扫描和数据采集,评估其最终状态,以决定是尝试‘净化修复’,还是执行‘彻底销毁’。”
进入石棺内部?所有人都是一惊。
“这玩意儿现在跟个定时炸弹似的,还能进去?”王胖子在外面嚷嚷,“苏爷,小哥,小心有诈啊!”
小哥却看着石棺,缓缓道:“我能感觉到……石棺深处,除了混乱和死寂,似乎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阴影也不属于‘杂质’的……古老回应。很模糊,像是……最后的‘留言’,或者……指向。”
冷锋似乎对此并不意外:“‘镇渊之枢’存在时间远超张家,其内部可能封存着历代守护者或更早先民留下的信息。这也是评估价值的一部分。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打开并稳定进入通道。苏景墨,你的‘风后奇门’和‘通天箓’或许能暂时稳定石棺入口处的混乱能量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苏景墨和小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众人来到石棺前。小哥再次以麒麟血和古誓尝试与石棺建立最基础的联系,这次不是为了激活,而是如同输入密码般,缓缓“说服”或“安抚”那沉寂的器灵,开启一道临时的门户。
苏景墨则早已在石棺棺盖的裂纹最密集处,布下一个小型的“风后奇门”局,并以“通天箓”书写了数道“镇煞”、“安魂”、“固元”的金色符箓,贴在关键节点,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能量缓冲区域。
随着小哥最后一个古朴音节落下,石棺棺盖上那些最大的裂纹处,灰暗的光芒艰难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张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不规则的“光门”。门内一片混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也被苏景墨布下的符阵力量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我先。”小哥当先一步,黑金古刀在手,迈入了光门。苏景墨紧随其后。冷锋派出的两名携带扫描设备的武装技术人员也跟了进去。
石棺内部的空间远比外界看起来要大,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但此刻这片天地已近乎崩毁。脚下是龟裂的、失去光泽的灰色石质地面,头顶是破碎的、仿佛星空塌陷般的穹顶虚影,四周弥漫着灰、黑、银三色交织的混乱能量雾气,其中隐隐有破碎的古老画面和痛苦嘶嚎的精神残响闪过。
空气中残留着“档案馆”能量的冰冷精密感、“杂质”的指令回响,以及深渊阴影本源那极致污秽与疯狂的余韵,三者诡异而危险地混合着。
小哥凭着血脉感应,指向雾气最深处一个隐约的平台:“核心在那里。”
四人谨慎前行,避开能量最狂暴的乱流区。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残缺的古老壁画虚影,描绘着比张家更早的先民祭祀、与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战争、以及打造“镇渊之枢”的宏伟场景。这些画面大多支离破碎,浸染了黑、银两色,显得扭曲而悲伤。
终于,他们来到了核心平台。这里原本应该是石棺的“控制中枢”或“记忆核心”,但现在,平台中央只有一个黯淡的、布满裂痕的灰色石质圆球。圆球表面,一丝极细的黑色能量和几缕微不可察的银白光丝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侵蚀着它。
而在圆球下方,压着一件东西。那并非石棺原有之物,而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呈现暗红色泽的皮质残片,上面用某种古老的矿物颜料,绘制着简略却令人心悸的地形图,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