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景墨深入感知时,另一边,吴三也在低声与仅存的心腹伙计交谈。
“三爷,我们……真要跟他们合作到底?那‘星钥正位’,听起来风险太大。”心腹低声道。
吴三眼神深邃,看着苏景墨团队井然有序的分工协作,又看了看悬浮的石棺和下方依旧在与门秽残余纠缠的石俑,缓缓道:“不合作,凭我们现在的状态,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苏景墨此人,深不可测,但行事尚有章法底线。眼下,跟着他们,反而有一线生机。至于‘星钥正位’之后……见机行事。我们的目标,始终是门后的‘终极’,或者至少,是关乎‘它’和长生秘密的关键信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注意那两个‘档案馆’的人,他们知道的可能比说出来的多。有机会……套点话。”
角落里,两名灰衣人在陈清璇特许的少量药物帮助下,精神恢复了不少,但身体依旧被限制。他们沉默地观察着一切,尤其关注小哥和苏景墨的行动,眼神交流间,似在评估着什么。
灰衣甲用极低的声音,以某种特殊的节奏对同伴道:“‘镇渊之枢’激活,古老盟约再现。‘档案馆’最高密级预言中的‘变数节点’之一……确认。张氏末代起灵人血脉纯度超乎预期,那个苏景墨……能力体系无法归类,威胁等级需重新评估。”
灰衣乙微微点头:“‘星钥正位’若成功,封印临时加固,我们或许有机会靠近‘记录核心’……失败,则一切皆休。是否启动‘备用方案’?”
“未到最后时刻。观察,记录。”灰衣甲缓缓摇头。
深渊下方,石俑与门秽的战斗已近尾声。石俑毕竟只是残留英灵驱动,力量有限,在消灭了大部分门秽聚合体后,魂火明显黯淡,动作也迟缓了许多。残余的零散门秽似乎也失去了组织,重新隐入暗红云雾中。石俑们并未追击,而是缓缓退回到石棺周围,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再次陷入沉寂般的守卫状态,只是那幽绿魂火,仍警惕地扫视着屏障内外。
平台上,陈清璇已经架起了一个简易的药炉,在苏景墨以“神机百炼”催发的稳定而温和的“文火”辅助下,开始炼制“清心宁神丹”。药材在炉中翻滚,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此地特有的硫磺檀香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无邪那边,手指在计算器上飞舞,不时对照星图板和青铜柱投影,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眉头紧锁又时而舒展,显然遇到了难题,但也偶有所得。
时间在寂静与忙碌中流逝,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突然,盘坐的苏景墨身体微微一震,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明悟。他站起身,走到无邪身边。
“怎么样?有头绪了吗?”
无邪抹了把额头的汗,指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苏大哥,时间推算有很大进展!结合星图板记载的古老星象周期,和青铜柱投影的实时变化,我基本可以确定,下一个‘星力共鸣窗口’就在——大约61个时辰后!也就是两天半多一点,比‘镇渊之枢’给的三日限期,大概早了五六个时辰!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位置呢?”苏景墨问。
“位置……”无邪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柱体这么巨大,投影区域又广,我只能根据星象倾角和历史记载的类似祭祀方位,大致圈定在柱体中部偏上,大约离地两百米到两百五十米高的一个扇形区域。但具体是哪个点,误差可能很大,需要更精确的引导……”
“两百米到两百五十米……扇形区域……”苏景墨沉吟,回想刚才感知到的那些深层“印记”方位,两者结合,范围瞬间缩小了许多。“足够了。我大概知道重点在哪了。”
这时,陈清璇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药炉开启,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散发著沁人心脾清香的淡绿色丹药飞入她手中的玉瓶。
“成了!‘清心宁神丹’,品质……似乎比丹方描述的还要好一些。”陈清璇有些惊喜。
苏景墨接过玉瓶,感受着丹药中平和而精纯的药力,点头:“‘文火锻灵’提升了药效。这三颗,关键时刻能稳人心神,抗干扰,回炁速度也能提升三成。清璇,功劳不小。”
王胖子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玉瓶:“苏爷,这仙丹……有胖爷我的份不?”
“有你份的时候,说明情况已经糟糕到需要磕药拼命了。”苏景墨收起玉瓶,笑骂一句,“你还是祈祷用不上比较好。”
气氛略微轻松了一瞬。
但苏景墨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他看向小哥:“小哥,关于引导星力的‘古誓’具体仪式或口诀,有没有更清晰的片段?我们需要提前演练,确保万无一失。”
小哥再次闭目凝神,许久,缓缓念出几句断续却充满古老韵味的音节,并配合几个奇特的手印姿势:“……星辰引路,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