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不被蜂拥而来的锁链流光立刻淹没。
“走!”苏景墨低喝一声,率先冲入符光通道。小哥紧随其后,黑金古刀护住侧翼,斩开偶尔漏进来的流光。
两人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四面八方袭来的锁链流光,艰难而坚定地朝着那已经升高到与平台差不多水平位置、仍在缓缓上升的石棺靠近!
越靠近石棺,那股沉重的“镇压”感和岁月沧桑的气息就越发浓烈。石棺表面的每一道风蚀痕迹,都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时光与坚守。那些缠绕的锁链,此刻在近处看,上面刻满的符文竟然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物,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就是现在!”在距离石棺还有不到十米时,苏景墨猛地停下,双手按在虚空,“乱金柝——镇!”
时间凝滞之力再次发动,主要作用在石棺新崩断射出的一波锁链流光和其本身之上。石棺上升之势明显一滞,表面符文蠕动变缓。
“小哥!”苏景墨额头青筋暴起,维持如此大范围的“乱金柝”对他负担极大。
小哥会意,一步踏前,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璀璨金光的本命精血喷出,却没有散开,而是在他强大的精神力控制下,于空中凝聚成一个复杂的、不断变幻的古老血色符文——那是他记忆中浮现的“古誓”片段!
同时,他手臂上的麒麟纹血光冲天而起,与那血色符文交融,化作一道凝实的血光,猛地射向石棺棺盖中心那模糊的盘旋生物浮雕!
“以张氏麒麟血为引,以先民守誓为凭——”小哥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与记忆中那些战歌碎片共鸣,“——请‘镇渊之枢’,暂息雷霆,明辨敌我!”
血光没入浮雕的瞬间——
整个石棺,轰然一震!
所有正在攻击屏障和飞射的锁链流光,齐齐僵住!棺盖上那模糊的盘旋生物浮雕,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竟然变得清晰了一瞬——那并非龙,也非蛇,而是一种头生独角、身披鳞甲、尾如祥云的古老异兽,其形象,竟与上古神话中守护大地的“瑞兽”特征有几分吻合!
紧接着,一个更加古老、苍茫、却带着一丝疲惫与欣慰的意识波动,从石棺深处轻轻荡开,扫过全场。
“……麒麟……血裔……守誓未绝……善……”
“……然……平衡已破……‘门’之躁动……超载……”
“……吾之残力……仅可……暂镇……三日……”
“……三日之内……寻‘星钥’正位……或……重归……永寂……”
意识波动消散。
咔嚓咔嚓……那些附着在屏障上的锁链流光寸寸断裂、消散。石棺停止了上升,静静悬浮在空中,表面符文停止了蠕动,恢复了石质的古朴。就连下方正在激战的石俑们,动作也为之一缓,幽绿魂火朝着石棺和小哥的方向微微闪动,似在致意。
而屏障外,那些融合的巨型门秽,似乎也因为石棺力量的暂时“沉寂”而失去了某种压制,变得更加狂躁,但又被石俑死死挡住。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新的倒计时,已经敲响——三日!石棺内的古老存在,其残存的力量,只能再稳固此地局势三天!
三天内,他们必须找到并正确使用“星钥”,完成某种“正位”仪式,否则……一切可能走向更坏的结局。
苏景墨和小哥退回平台,两人消耗都不小,尤其是小哥,脸色苍白如纸。陈清璇急忙上前施针稳定。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得,刚熬过七天,又来三天‘加时赛’。胖爷我这心脏,迟早得让你们练出腹肌来。”
无邪则是满脸兴奋与忧虑交织:“‘镇渊之枢’……瑞兽图腾……还有那意识提到的‘星钥正位’……这背后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三天,时间太紧了!”
吴三望着那悬浮的石棺和下方激战的石俑与门秽,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而角落里的灰衣人,似乎也被刚才的动静惊醒,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深渊天宫,在短暂的混乱后,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充满紧迫感的对峙与平衡。
三日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