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让众人心头更沉。如果张家守护的是一个从上古时代就开始的、与星辰运转周期绑定的“封印”,那青铜门后涉及的东西,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古老和可怕。
“现在想太多没用。”苏景墨收回目光,“当务之急,是在这七天里,第一,确保安全区稳定;第二,尽可能恢复状态,提升实力;第三,摸清另外几方的底细和意图;第四,协助小哥获取先祖遗存的信息;第五,准备好七天后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他看向陈清璇:“清璇,我们的药品和补给还够吗?”
陈清璇清点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医药包和大家的背囊:“药品够用,但高强度消耗下,最多支撑四五天。食物和水……节省点,七天勉强够。但如果发生战斗,就不够了。”
“食物和水的问题,我来解决。”苏景墨道。他走到工事边缘,面对下方深渊中弥漫的、蕴含硫磺和微量星辰之力的暗红雾气,双手结印。“六库仙贼”全力运转,不过这一次并非吸收,而是“转化”与“提炼”。只见他掌心浮现出两个微小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雾气,经过体内玄妙功法的运转过滤,去除有害杂质,保留最精纯的水属性能量和部分大地精华。
片刻后,苏景墨额角见汗,但掌中漩涡渐渐凝实,最终,左侧漩涡中滴出清澈的水滴,越来越多,汇成一股细流;右侧漩涡则析出些许淡黄色的、蕴含精气的结晶粉末。
他取下水壶,接住水流,又用布包住结晶粉末。“水可以饮用,虽然味道有点……特别,但绝对无害,还能稍微补充体力。这些‘地精粹’可以和压缩干粮混合,能快速恢复体能和炁。胖子,你那‘存货’里还有空瓶子吗?”
王胖子瞪大眼睛:“苏爷,您这手段……胖爷我服了!以后咱开个荒郊野外五星级大酒店,您负责造水造饭,我负责拉客收钱,小哥当保安,无邪当文化顾问,清璇妹子当医护,保证赚翻!”说着还真从他那硕大的背包里掏出几个空的水壶和密封袋。
这一幕,自然也被另外三方看在眼里。
吴三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他身边的心腹低声道:“三爷,那小子的手段……闻所未闻。咱们的补给也不多了,是不是……”
“沉住气。”吴三打断他,“现在不是时候。静观其变。”
汪家那名阴鸷男子,则死死盯着苏景墨掌中消散的漩涡,眼中掠过一丝贪婪和深深的忌惮。“八奇技……果然名不虚传。必须得到……无论如何……”他握紧了短刀。
而那两名灰衣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其中一人甚至对同伴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一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屏障外,“门秽”的撞击声时远时近,如同背景噪音。屏障内,几方人各自圈地休息,偶尔有低声交谈,但都保持着克制。苏景墨团队轮流守夜,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调养。
苏景墨除了制造必要的饮水食物,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青铜柱的星图投影,并结合“风后奇门”的推演,试图更精确地把握星辰运行的规律,以及可能对屏障和青铜门产生的影响。他发现,星图的变幻并非完全规律,其中似乎掺杂着某种“干扰因素”,像是……青铜门后的东西,也在试图影响星辰投影,扭曲“窗口期”。
无邪和陈清璇则在研究那片可能与张家先祖有关的浮雕。无邪凭借扎实的古文字和符号学功底,尝试破译浮雕边缘一些几乎磨损殆尽的刻痕。陈清璇则用金针试探浮雕的材质和能量反应,她发现,在某些特定角度用金针轻刺特定点位,会引起浮雕极其微弱的能量涟漪,似乎真的需要某种“针灸”般的手法才能激活。
小哥大部分时间在闭目凝神,尝试用血脉之力去沟通那片浮雕,零碎的记忆画面不断冲击着他:烈焰燃烧的祭坛、悲壮的吟唱、棱形晶体爆发出的璀璨光芒、以及一句反复回响的、古老晦涩的口诀片段……
王胖子和解五解七也没闲着,他们一边巩固工事,一边“贼眉鼠眼”地观察另外三方,尤其是清点他们的人数、装备和状态,嘴里还低声品头论足。
“看汪家那仨,就那个领头的还有点战斗力,剩下俩,一个快咽气了,另一个腿脚也不利索。啧,不足为虑。”
“吴三爷那边,老狐狸一个,他旁边那个伙计,手上老茧位置不对,不像常年下地的,倒像是玩枪的好手,得防着点。”
“那边俩穿灰衣服的,真沉得住气。你们发现没,他们处理伤口的手法,特别专业利落,不像是普通土夫子或者探险队出来的……”
夜色降临,星光屏障的光芒似乎更盛了一些,与青铜柱本身的幽光交相辉映,将安全区映照得一片朦胧。
后半夜,轮到苏景墨和王胖子守夜。
王胖子抱着枪,压低声音道:“苏爷,我总觉得那俩灰衣服的,来路不正。他们太冷静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