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队伍和求德考佣兵也纷纷举起武器,紧张地四处张望。
那“嘻嘻”的笑声更响了,还夹杂着类似拍打皮球的“噗噗”声。紧接着,在众人前方约二十米处,一盏青铜灯盏的光芒突然剧烈地摇曳起来!灯影晃动间,一个矮小、肥胖、皮肤青黑、仿佛被水长期浸泡膨胀的“孩童”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那级台阶上!
那“孩童”背对着众人,穿着一件破烂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肚兜,光着青黑色的脚丫,正蹲在那里,用短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噗噗”的声响。它的脑袋出奇的大,后脑勺对着众人,脖颈处似乎有一圈深深的、仿佛被绳索勒过的淤紫痕迹。
“尸……尸胎?!”石猛牙齿打颤,声音充满了恐惧,“是没出生或者刚出生就死掉、怨气极重的小孩化成的……这东西最是邪性,专爱捉弄活人,把人引进死路或者活活吓死……”
仿佛听到了石猛的话,那拍打地面的“尸胎”动作停了下来。它极其缓慢地、用一种关节僵硬般的姿态,开始扭动它那硕大的头颅,似乎想要回过头来看向众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然而,就在它的脸即将转过来的瞬间——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
是求德考佣兵队伍中一名神经紧绷的年轻佣兵,在极度恐惧下,下意识地对那个诡异的背影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穿过摇曳的灯影,击中了“尸胎”的后背!
没有血肉横飞,子弹如同打进了潮湿的烂泥,发出沉闷的“噗”一声。那“尸胎”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趴在了台阶上,不动了。
开枪的佣兵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苏景墨、小哥以及经验丰富的“吴三”、阿宁等人,脸色却同时一变!
“蠢货!”“吴三”低声骂了一句。
阿宁也厉喝道:“谁让你开枪的?!”
果然,下一刻,那趴在台阶上的“尸胎”躯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塌陷下去,转眼间就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浸透了那级石阶。而那滩黑液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
“嘻嘻……咯咯咯……”
更多的、层层叠叠的婴儿嬉笑声,从四面八方黑暗的深渊中传来!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恶意的欢快和嘲弄!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石阶两侧,那些原本稳定燃烧的青铜灯盏,一盏接一盏地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在闪烁的光芒间隙中,一个又一个矮小、扭曲的“尸胎”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出来!有的蹲在灯盏旁,有的挂在岩壁凸起上,有的甚至倒吊在石阶上方!它们不再背对众人,而是齐刷刷地扭过头,用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白色的眼睛,“看”向了石阶上的闯入者们!
它们青黑色的脸上,挂着统一而诡异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坏了!惊动‘孩儿坑’了!”石猛面如死灰,“老人们说,修这天宫路时,用了不少……用了不少婴孩奠基镇煞……它们的魂儿没散,都聚在这儿了!”
“开火!自由射击!”阿宁当机立断,佣兵们的枪口喷吐出火舌。
汪家那边,“吴三”也指挥手下,用出各种符箓和驱邪粉末。
子弹和符咒打在那些“尸胎”身上,大多如同击中幻影般穿透,或者只是让它们的身影稍微模糊一下,随即又凝聚起来。少数被击中的,也像第一个那样化为一滩黑水,但黑水很快又会蠕动、凝聚,或者从其他地方冒出更多的“尸胎”!它们似乎无法被物理手段彻底消灭,或者说,它们的“本体”并不在这里,这些只是怨念与阵法结合形成的投影或现象!
更麻烦的是,这些“尸胎”开始“玩耍”了!
一个佣兵突然感觉脚踝一凉,低头看去,一只青黑色的小手不知何时从石阶缝隙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他惊恐地踢踹,却怎么也甩不掉,反而被那只小手拖着向石阶边缘滑去!旁边的同伴连忙拉住他,用军刀去砍那只手,军刀划过,小手化作黑水消散,但下一秒,两只小手又从不同的地方伸了出来!
另一边,一名汪家伙计正在点燃符纸,他手中的打火机火焰突然毫无征兆地暴涨,反卷回来燎到了他自己的眉毛和头发,吓得他怪叫一声丢掉了打火机。旁边另一个伙计背包侧袋里的水壶,盖子突然自动崩开,里面的水泼了他一身,在严寒中迅速结冰,限制他的行动。
“尸胎”们似乎无意直接杀人,而是以各种恶作剧般的方式干扰、惊吓、拖延着众人,笑声愈发欢快刺耳。
混乱中,苏景墨却异常冷静。镜心通明让他“看”到,这些“尸胎”的出现和攻击,并非完全无序。它们的活动,与石阶阵法能量的波动隐隐相关,尤其是在某些“尸胎”密集出现的区域,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