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陈清璇惊讶道。
“无邪?”小哥也微微挑眉。
来人正是王胖子和无邪!
王胖子一抬头,看见对岸的小哥和陈清璇,还有背着人的小哥,眼睛瞪得溜圆:“哎哟喂!小哥!陈大夫!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啊!”他麻利地系好裤子,又瞅见汪先生和旗袍女子,以及缩头缩脑的崔三,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几位是?”
无邪也走了过来,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汪先生等人,然后目光落在小哥背上的苏景墨身上,脸色一变:“苏先生怎么了?”
“说来话长。”小哥言简意赅,“你们怎么在这儿?”
无邪苦笑:“我们接到九门里一位长辈的密信,说龙岭这边近期有异常地气波动,可能和汪家的活动有关,让我们来探查。没想到刚进山一天,就跟当地向导走散了,在山里转悠了两天,差点没喂了狼。刚才胖子说听到这边有动静,我们就摸过来了。”
王胖子已经踩着石头蹦了过来,凑到小哥跟前看了看苏景墨,咋舌道:“苏爷这脸色……伤得不轻啊。碰上硬茬子了?”
“嗯。”小哥点头,算是承认。
王胖子又看向汪先生,上下打量:“这位爷瞧着面生啊,怎么称呼?也是道上同好?”
汪先生拱手笑道:“鄙姓汪,是个对古文化感兴趣的闲散人。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幸会幸会。”
“汪?”王胖子和无邪对视一眼,眼神都锐利了几分。九门和汪家的恩怨,他们可清楚得很。
“汪先生‘恰好’也在龙岭,又‘恰好’和我们碰到,还真是缘分。”无邪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但话里有话。
汪先生面不改色:“确实是缘分。我们也是遭遇了一些意外,正打算前往青石镇暂避。既然二位与张先生、陈姑娘是旧识,不如一同前往?彼此也有个照应。”
王胖子嘿嘿一笑:“青石镇啊……胖爷我好像听说过,据说那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几户人家,汪先生在那儿还有据点?手眼通天啊。”
这话已经带刺了。
汪先生笑容微僵,正要解释,一直昏迷的苏景墨,突然发出了一声清晰的闷哼。
众人立刻看去。
只见苏景墨眉头紧锁,眼皮剧烈颤动,似乎在努力想要睁开。他怀里,那块镜鉴之心碎片隔着衣服,散发出持续不断的、温润的微光。
陈清璇急忙上前把脉,片刻后惊喜道:“他的意识在恢复!体内炁流运转加速了!”
小哥立刻将苏景墨小心放下,让他靠着一块石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景墨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逐渐聚焦。他看到了小哥冷峻却隐含关切的脸,看到了陈清璇欣喜的眼神,看到了王胖子凑过来的大脸,还有无邪……以及后面脸色复杂的汪先生。
记忆碎片和信息洪流瞬间归位。苏景墨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的眩晕和刺痛,第一句话便是:
“星纹紫髓……不,封邪星髓……在哪?”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陈清璇立刻从医药箱底层拿出那个包裹严实的布包:“在这里,我用安神药材隔开了。”
苏景墨示意她打开。布包摊开,那枚暗紫色、带着星点光芒的晶石显露出来。此刻,在晨光下,它内部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隐隐构成一个扭曲的、仿佛人脸的图案。
“这东西,”苏景墨盯着紫髓,一字一顿道,“是镜官叛徒制作的‘毒饵’。它能感应星力不假,但内部封印着一缕未被净化的邪祟本源印记。长期持有或试图激发它的力量,持有者会被缓慢侵蚀,成为邪祟定位的‘信标’,甚至被其部分意识寄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逐渐难看的汪先生:“汪先生,你找这东西,是真的想修复节点,还是……想用它做点别的?比如,和你们汪家掌握的某些‘古代遗物’产生共鸣,定位更深处的东西?或者,用它来‘喂养’什么?”
汪先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苏先生果然天纵奇才,竟能从太虚镜灵的碎片信息中,解读出这么多秘密。不错,汪某确实知晓此物底细。但它并非‘毒饵’,而是‘钥匙’。一枚能打开‘归墟之门’,探寻真正长生之秘的钥匙!”
他眼神变得狂热:“镇渊塔镇压的只是表象!真正的秘密,藏在墟眼最深处,那被称为‘归墟’的地方!那里有上古先民留下的、关于生命终极形态的记录!星纹紫髓中的邪祟印记,恰恰是进入归墟外层‘混沌屏障’的指引!我们需要它!人类需要它!长生并非虚妄!”
“放你娘的狗屁!”王胖子骂道,“拿邪祟当指引?我看你是想把自己变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