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怔,看向池中。果然,十三道水柱此刻已经膨胀到脸盆粗细,里面映出的画面更加清晰、更具诱惑力。而那些白骨上升的速度也加快了,最近的一具已经浮到离水面不到一米的位置,森白手骨似乎下一刻就会破水而出!
“苏大哥,怎么办?”陈清璇靠过来,她对应的水柱中映出的是陈家灭门的惨状,还有父母模糊的身影。这姑娘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苏景墨快速扫视全场。
小哥显然不受太大影响,张家血脉特殊;雪莉杨靠着学术研究的理智在抵抗;胡建国意志坚定;王胖子……这货居然在念叨“毛主席语录”来驱散贪念,也算歪打正着。
但琼斯博士又快不行了,阿宁死死按着他。霍灵儿和无邪两个年轻人也在苦苦支撑,额头全是汗。
至于汪家主仆,虽然表面镇定,但苏景墨能感觉到他们的炁息紊乱——太虚鉴心镜直指本心,伪装毫无用处。
“只有一个办法。” 苏景墨深吸一口气,走向石案上的水晶镜,“主动接受考验,通过镜渊子设定的‘鉴心’。”
“你疯了?”汪先生急道,“这镜子两千年没动过,谁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总比被怨灵拖下去强。”苏景墨已经站到水晶镜前。
镜面朦胧,照不出清晰人影,只有一团流动的光晕。但当苏景墨凝视它时,光晕中渐渐浮现出一双眼睛——沧桑、疲惫,却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那是镜渊子的眼神。
“后来者。”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苏景墨脑中响起,“你能至此,可见有缘。但缘有善孽,心有正邪。此镜三问,答则生,谬则死。”
“问。”苏景墨在心中回应。
“第一问:长生为何?”
苏景墨沉默三秒,缓缓道:“长生是过程,不是终点。若为长生而弃人伦、灭人性,纵活万年,亦是行尸走肉。”
镜中眼睛闪过一丝赞许。
“第二问:力量何用?”
“护该护之人,行该行之事。力越大,责越重。若持力凌弱、仗技为恶,与妖魔何异?”
镜中眼神更加明亮。
“第三问:若你得匣中源质,当如何?”
这是最关键的一问。苏景墨能感觉到,整个瑶台、重水池、乃至洞窟中的所有镜器能量都聚焦于此,等待他的答案。
他看向青铜匣子,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系统任务、实力提升、甚至那丝对永恒的好奇……但最终,所有杂念沉淀下来。
“我会毁了它。”苏景墨一字一顿,“镜渊子前辈,你布下此局,留三重禁制,设鉴心之镜,真正的目的不是挑选传承者,而是寻找一个能帮你‘终结错误’的人,对吗?”
“你早就后悔了。你希望有人能阻止这一切,让这害人的长生实验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瑶台震动骤停!
水晶镜爆发出璀璨光华,朦胧镜面突然变得清晰如洗,映照出苏景墨坦然的面容。紧接着,镜面浮现一行古篆:
“心镜无尘,可承吾志。”
轰——
青铜匣子外层“镜封咒”自动解除!匣盖弹开一道缝隙,七彩霞光喷涌而出!
“源质!”汪先生眼中爆发出骇人贪婪,不顾一切扑过去。
但匣子只是开了条缝,根本无法取出东西。而且中层“血炼阵”红光闪烁——需要特定血脉!
“该死!”汪先生猛地扭头看向苏景墨,“你通过了考验,你能打开!快动手!我们平分!”
苏景墨却没动。他盯着匣子,又看看池中那些白骨怨灵,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小哥,帮我护法三分钟。”苏景墨突然盘膝坐下,“我要做件大事。”
“你要做什么?”无邪急问。
“镜渊子用镜阵提炼源质,用重水困锁怨灵,用瑶台存放成果——但他留了个破绽。”苏景墨双手开始结印,八奇技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转,“整个龙岭迷窟,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转化法阵’。既然能提炼,就能……逆转化。”
汪先生听懂了,脸色煞白:“你疯了?!你要把源质重新散回遗骨,释放所有怨灵?这会引发能量爆炸,我们都得死!”
“不会。”苏景墨闭上眼睛,“因为我会用八奇技,给这些冤魂……‘超度’。”
话音落下,他周身爆发出冲天金光!
“炁体源流·全开!”
“通天箓·往生符阵!”
“风后奇门·全局覆盖!”
三大奇技同时施展,苏景墨七窍开始渗血,这是超越极限的负荷。但他不管不顾,神识沉入重水池底,顺着那些白骨怨灵的怨念,反向追溯到两千年前——
他看到了。
看到了第一位试验者被强行注入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