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冲过去!”苏景墨喝道。
胡建国和无邪猛抽鞭子,驴车加速向前冲去。临近隘口,果然有绊马索和陷坑,但苏景墨早已洞察,随手弹出几道“通天箓·破煞符”,金光闪过,绳索自断,坑陷处的伪装草皮也莫名塌陷。两辆驴车险之又险地擦着陷阱边缘冲过隘口。
期间有几个悍匪还想冲上来拦车,被霍灵儿飞刀射倒一个,阿宁弩箭点杀一个,王胖子虽然行动不便,但奋力掷出砍柴刀,砸中一人后背,疼得对方嗷嗷叫。
等冲过隘口,回头再看,林中战斗已近尾声。小哥提着滴血不沾的黑金古刀走出树林,对苏景墨微微点头。身后,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人,生死不知。
“清理干净了。”小哥简短道。
“问出雇主了吗?”苏景墨问。
“本地一个叫‘过山风’的匪帮,受一个戴面具、说北方口音的人重金雇佣,在此截杀我们。不知面具人具体来历。”
戴面具?苏景墨和无邪对视一眼,想起虫谷中雇佣“瘴林七煞”的那个神秘“老板”。看来,这位“老板”的触角,已经伸到云南之外了。
“继续走。”苏景墨收起铜镜碎片。这场遭遇战干脆利落,甚至没怎么耽误行程。众人对苏景墨未卜先知和小哥的身手更是信心大增。
日夜兼程,五日后,队伍已出云南,进入四川境内,沿着古蜀道向北。地势逐渐升高,植被变化,气温也凉了下来。王胖子的腿伤在霍家伤药和苏景墨以真炁疏导下好了小半,已能勉强下地行走,但长途跋涉仍需坐车。
这日傍晚,阴云密布,山雨欲来。前方荒凉,不见集镇,只在山坳里发现一个废弃的小村落,断壁残垣,杂草丛生,仅有两三间破屋还算完整。
“就在这避雨吧。”苏景墨看了看天色。众人将驴车赶进一个较大的院落,卸下物资,收拾出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生火做饭。
雨很快下了起来,哗啦啦的,天色迅速暗沉。破屋里点起篝火,众人围坐,吃着干粮和煮热的肉汤,听着外面风雨声,倒也暂时安宁。
“苏大哥,你看这个。”霍灵儿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片和碎石,正是之前在虫谷镜宫和后来从“镜影司”杀手身上得到的一些镜器碎片和疑似相关材料。“我试着用你教的基础‘神机百炼’法门感应,觉得它们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尤其是到了这附近……好像微微发烫。”
苏景墨接过,果然感到碎片传来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并且彼此间有细微的能量流动。他展开系统奖励的那份【残缺的古老镜器图谱】,对照碎片上的纹路和材质。
“这些碎片,可能来自同一套大型的古镜器阵列,或者……同一个地方。”苏景墨沉吟,“图谱记载,上古有‘观天镜’、‘测地鉴’、‘巡幽镜’等不同功用的镜器,可观测星象、勘察地脉、探测幽冥。若成套布置,能形成‘周天镜鉴大阵’,具有不可思议的威能。镜影司传承的,很可能就是这类镜术的残缺版本。”
他指着图谱一角:“看这里,提到某种‘千里镜像符’,可将遥远景象通过镜器阵列传递。这或许就是他们远距离监视的依仗。而碎片到了这附近发烫……说明我们可能接近了某个镜器阵列的节点,或者……接近了这些碎片的源头?”
“源头?”无邪推了推眼镜,“苏爷,您是说,龙岭那边,可能有更完整的上古镜器遗存?甚至……是镜影司的某个重要据点?”
“很有可能。”苏景墨点头,“别忘了,阿香感知到的西北方向‘镜子好多’,以及我推演的镜器信号指向古蓝县。再加上这些碎片的异动……龙岭迷窟,恐怕不止有唐代大墓和蛇神遗骨线索,很可能还埋藏着与‘镜’相关的古老秘密。镜影司在那里活动,未必是巧合。”
众人闻言,神色都凝重起来。若真如此,龙岭之行的凶险,恐怕要远超预期。
夜深,雨势渐小。除了守夜的胡建国和小哥,其余人陆续睡去。苏景墨盘膝坐在火边,手握雮尘珠,继续尝试沟通与参悟。雮尘珠光华内敛,但与他先天灵体的共鸣日益加深,珠内那浩如烟海的正气与古老信息,仿佛冰山一角,缓缓向他敞开。
不知过了多久,苏景墨心中警兆忽生!
并非来自外界危险,而是怀中那面被他改造过的铜镜碎片,突然自行震动起来,表面水光剧烈荡漾,竟浮现出一幅模糊景象——景象中,赫然是他们所在的这间破屋内部!视角是从屋顶某处向下俯瞰!
有人正在用更高明的镜器术,穿透风雨和屋顶,直接窥视屋内!
苏景墨猛然睁眼,眼中厉色一闪。对方好大的胆子,也好高明的镜术!竟能在他已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完成这种近乎“现场直播”的窥视!